他把弹匣装回去，把刀在靴底蹭了蹭，手臂上的那道伤口还在流血。

彼得用纱布缠了两圈，勒紧，继续往走廊深处摸去，就像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暗夜杀手一般。

……

确认彼得安全后，郑毅松了一口气，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另一边，格里沙和科斯佳的配合相当默契，他俩是在乌克兰战场上练出来的。

科斯佳从通风井管道里爬到了地下二层走廊的东侧尽头，SVD架在通风口的铁栅栏后面，枪管从栅栏的缝隙里伸出去。

从这里，科斯佳可以俯瞰整条走廊东段，射界开阔，但只能打到一个方向，也就是从西侧来的人。

至于格里沙，他从地下一层绕到了地下二层的另一个入口，也就是货运电梯井。

电梯早就停了，轿厢卡在地下三层，井道是空的。

格里沙沿着井道壁上的铁爬梯往下爬了半层，蹲在电梯门后面，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科斯佳，你那边能看到几个人？”格里沙对着对讲机轻声问。

“走廊里有六个，正在往控制中心方向移动。还有几个躲在配电室里面，不出来。他们的队形很散，每人间隔至少七八米，不好一网打尽。”

“明白了！你先打两个，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刚落，科斯佳的SVD就响了。

第一发，他打在了走在最前面那个人的大腿上，虽然不是致命位置，但足够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那人倒下去的时候，后面的人立刻散开，找到了掩体。

他们的反应速度很快，不到两秒就完成了从移动队形到防御队形的转换。

紧接着，科斯佳的第二发子弹打在了一个试图拖拽伤员的人的背包上。

子弹穿过了背包里的水袋，水喷了出来，那人以为是血，蹲下来检查自己有没有中弹，暴露了半秒钟。

于是，科斯佳的第三发子弹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这样，走廊里的人被压制住了，缩在墙角后面和门框里面，不敢露头。

与此同时，格里沙从电梯井里踹开了门。门板向外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格里沙没有从门里冲出去，他先扔了一颗手雷。手雷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走廊中央。

爆炸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震耳，弹片在墙壁之间来回弹射，叮叮当当响了好几秒。

随后，他从门里冲了出去，AK端在手里。

格里沙没有扫射，而是点射，一发一发地打，每一发都瞄着掩体边缘露出来的人影。

第一个人从墙角探出半个头，他打了，没中，第二发打中了头盔。

随即，第二个人从门框里往外跑，格里沙打了三发，都打在了那家伙的后背上。

与此同时，科斯佳从通风口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他的SVD每打一发就调整一下目标，从不重复射击同一个位置。

科斯佳用子弹把走廊里的以色列特种兵钉在了掩体后面，让他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正在这时，格里沙看到走廊尽头的一个侧门被打开了。

门缝里探出一只手，朝以色列人的方向挥了两下——那是在指路。

那只手穿着叙军的制服，土黄色的袖子，袖口上有两颗扣子。

“操！那边有人给他们开门！是叙军，那家伙是以色列人的内应！”

格里沙喊了一声，转身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科斯佳的SVD也转了过来，瞄准了那扇门。

门后面的人听到脚步声，想关门，但格里沙已经到了。

他一脚踹开门，门板撞在里面的人身上，那人闷哼一声往后倒。

格里沙冲进去，看到一个人蹲在配电箱旁边。

那人穿着叙军制服，二等兵军衔，年轻，脸被晒得黝黑，嘴唇在抖。

正是巴希尔！

他的手里攥着一截铜丝，配电箱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线路被短接了。

“妈的，你他妈在干什么！”

格里沙一把揪住巴希尔的衣领，眼神喷火地把他拽起来。

巴希尔吓得说不出话，眼睛瞪得很大。

格里沙把他推到墙上，用AK的枪管顶住他的下巴。

科斯佳从通风井爬了出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配电箱里被短接的线路，又看了一眼巴希尔。

“我明白了，地下二层的照明是他切断的。”

科斯佳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哈立德被抓了，他在替哈立德干活。以色列人能从北侧顺利突进配电室，是因为他提前把门锁动了手脚。”

格里沙的眼睛里冒出了火。

他松开巴希尔的衣领，一拳砸在后者的脸上。拳峰砸在颧骨上，发出一声闷响，巴希尔的头撞在墙上，嘴角渗出血来。

格里沙的第二拳打在巴希尔的肚子上，他弓着腰，干呕了两下，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说！谁指使你的！还有谁！”

格里沙揪住巴希尔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