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苏34来了(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安德烈从土坯房里冲出来,端着步枪朝剩下的步兵扫了一梭子。
他打的是连发,三十发弹匣一口气打光,枪口跳得厉害,但他把准星压在人群的腰部,后坐力把弹道往上抬,刚好扫过胸口。
弹壳从他身边蹦出来,滚烫地落在地上,青烟从抛窗里冒出来。
五个步兵在干河床里被夹在中间,前面是德米特里的步枪,后面是安德烈的步枪,左边是干河床的土壁,右边是开阔地。
四个人扔下枪,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一个人跪在地上把枪举过头顶,嘴里喊着英语:“不打了!不打了!投降!”
安德烈没有打眼前这个求饶的是以色列人。
他走过去,把那人的步枪踢开,从腰带上拔出手枪,枪口指着那四个跪着的人,用眼睛示意德米特里过来绑人。
德米特里从高处跑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扎带,一个人一个人地绑,把他们的手绑在背后,扎带勒进肉里,疼得有人龇牙咧嘴。
两辆装甲车瘫了,九个步兵死了四个,伤了两个,投降了三个,跑了一个。
……
叙军连队的阵地上,少尉马哈茂德带着他的人承受了最惨重的伤亡。
空袭的时候,一发精确制导炸弹落在了战壕的后段,炸塌了将近二十米的战壕。
碎土和沙袋从天而降,把六个士兵活埋在了下面。活着的人用手刨,用工兵锹挖,从土里扒出人来。
三个被挖出来的时候还能喘气,三个已经不动了,脸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土,像盖了一张黄褐色的布。
阿帕奇的30毫米机关炮扫射的时候,两个机枪手被击中了。
一个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脸,当场死亡,趴在他的PKM上,血顺着弹链往下流。
另一个被炸断了双腿,躺在战壕里喊妈妈,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听不到了。
但那支叙军连队没有溃退。
没有人扔掉步枪往后跑,没有人抱着头缩在角落里发抖。
他们趴在战壕里,朝西边射击,一发一发地打,打完了等弹药手把子弹送上来,继续打。
马哈茂德少尉的左手被弹片划了一道大口子,从虎口一直开到手腕。
他用止血带勒住手腕上方的位置,把止血带的一头用牙咬住,勒紧,疼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右手端着AKM,蹲在战壕的胸墙后面,朝正在推进的以色列步兵射击。
他的脸上全是血和灰,左眼的眉毛被烧焦了,卷曲着,发出一股焦糊味,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瞳孔里有一团火在烧。
“守住!守住!”
他用阿拉伯语喊,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碎玻璃,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士兵的耳朵里。
“不能退!退一步,村子就没了!”
一门老式反坦克炮早就被阿帕奇炸了,炮手死了,被冲击波抛出去好几米远,摔在战壕里一动不动。
副炮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他的脸上全是血,嘴唇在抖。但他从燃烧的炮位上把炮弹抢了出来,抱着弹头滚烫的炮弹,跑到另一门炮旁边。
那门炮的炮管被弹片打了一个手指粗的缺口,缺口边缘卷曲着,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
但他不管,他把炮弹塞进炮膛,关栓,摇动炮轮,把炮口对准了第三辆梅卡瓦——那辆跟在最后面、一直没敢进村子的坦克。
开炮。
炮弹打在梅卡瓦的正面装甲上,炸开一团黑烟。
坦克停了一下,炮管转了过来,指向了反坦克炮的方向。副炮手没有跑。
他摇动炮轮,想打第二发。
可炮弹还没装进去,坦克的炮弹就打了过来。
橘红色的火球吞没了炮位,副炮手和他的炮一起消失在了火光和黑烟里。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西边那辆坦克炮口里喷出的那道橙红色的光。
马哈茂德少尉看到了这一切。
他的嘴唇在抖,下嘴唇上的干裂的口子渗出了血。
但不是怕,而是一种从胸腔里往外翻的、压不住的愤怒和悲伤。
马哈茂德从口袋里掏出无线电,对着话筒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全身的力气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