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6章 拿着吃,甜的(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小女孩没有跑,她歪着头看了看郑毅的迷彩服。

虎纹迷彩,和叙军的土黄色制服不一样,也和以色列人穿的土黄色不同。

她的目光在郑毅身上停了几秒,然后落在了郑毅背上那把莫辛-纳甘的枪托上。

枪托上的绷带被血和泥糊成了深褐色,和崭新的迷彩服形成了奇怪的对比。

小女孩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确认了一下什么,然后又走了几步。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脚趾与沙土摩擦时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你是……俄罗斯人?”她用英语问。

口音很重,每个单词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但能听懂。

郑毅愣了一下。

一个九岁的叙利亚小女孩,在戈兰高地边上一个被炸了无数次的村子里,用英语问他是不是俄罗斯人。

“我是华夏人,为了某些原因来到这里打仗!”

郑毅蹲下来,让自己和小女孩平视:“你怎么知道俄罗斯人的军服?”

“我见过。”

莱拉走近了几步,伸出手指指了指郑毅的胸口,手指很小,指甲里嵌着泥。

“之前来过一批俄罗斯军人,穿的和你差不多。他们给我们送过水和面包,你也是来帮我们的吗?”

郑毅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棕色的眼睛很大,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一个蹲着的、叼着烟头的、满脸沙土的华夏男人。

倒影很小,但很清晰。

“算是吧。”

郑毅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烟头在沙子里嗤了一声,灭了。

“我们帮叙军守村子,不让以色列人打过来。”

小女孩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像是在听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她把手里那条红色发带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又松开,又绕上,动作很机械,像是在做一件重复了无数次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郑毅问。

“莱拉。”小女孩说道,“莱拉·哈桑。”

“我叫郑毅。”

郑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格里沙:“他是格里沙,俄罗斯人,嘴很臭,但人还行。”

格里沙翻了个白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一脸不服气。

“队长,我哪嘴臭了?我每天刷牙的。”

“你抽那么多烟,嘴能不臭?”

格里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理亏,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了,小声嘟囔了一句“行行行,你说了算”。

烟头掉在沙地上,滚了一下,被风吹到了墙根下。

莱拉看着他们两个拌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大笑,只是嘴角的一个小小的弧度,像一扇门开了一条缝,但她眼睛里确实有了一丝光。

“莱拉,你家在哪?”郑毅问。

莱拉的笑容收了回去,像一扇门被轻轻关上了,那个小小的弧度消失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的眼睛看着地面,赤着的脚趾在沙地上轻轻蹭了两下,蹭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像两条干涸的小溪。

“没了。”

莱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墙缝里挤过去时发出的呜咽,如果不是郑毅离得近,根本听不到。

“被坦克炸了。”

郑毅的手在膝盖上停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在膝盖的布料上按出几道褶皱。

“我爸爸,我妈妈,还有我哥哥……”

莱拉抬起头,用手指了指村子西边的方向,那个方向的天际线上还残留着上午炮击留下的淡淡黑烟。

“他们坐在院子里吃晚饭的时候,坦克打了一炮,房子倒了。我在地窖里拿东西,没有在院子里。”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哭,没有颤抖,像在说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像在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课文。

但郑毅注意到,莱拉攥着发带的手指收紧了,发带被她捏得变了形。

“后来呢?”

格里沙在旁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几乎不像他。

“后来,邻居阿齐兹大叔把我从地窖里拉出来。他哭得很厉害,我没哭。”

莱拉把发带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这次绕得很紧,勒出了一道红印。

“我妈妈说,女孩子不能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郑毅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瘦小的身体勾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碎花裙子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摆了一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