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老伙计,咱们到中东了(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库奈特拉省的俄军营地设在一个废弃的叙利亚军营里。
围墙是土坯砌的,高两米,墙头上拉着铁丝网。
铁丝网上挂着几块被风吹来的塑料袋,白色和蓝色的,在风里飘,像投降的旗帜,营地里只有一栋保存完好的两层建筑。
以前是叙利亚军队的指挥部,米黄色的外墙被弹片剥得坑坑洼洼,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现在是俄军联络小组的驻地。
院子里停着几辆装甲车和军用卡车,车上落满了黄沙,风挡玻璃上糊着一层灰,像蒙了几年的旧报纸。
车轮陷在沙地里,半个轮子都被埋了,像从沙漠里长出来的铁蘑菇。
郑毅带着人走进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从东边天际线上看过去,最后一抹橙红色正在褪去,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慢慢抽离火炉,热度在消散,颜色在变暗。
灰蓝色从西边漫过来,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在缓缓合拢。
营地的应急灯亮了,昏黄的,照在沙地上,把九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像九根歪歪扭扭的旗杆。
一个俄军少校从楼里走出来。
他五十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一道一道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嵌着沙土,洗不掉的那种。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衣领上的军衔标志被太阳晒得褪了色,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左手夹着烟,右手端着一杯茶,茶是热的,在夜风里冒着白气,白气在灯光下很淡,像一缕快要消失的魂魄。
“切尔内绍夫,米哈伊尔·鲍里索维奇。”
他伸出手,握力不大,但很稳,像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头,表面光滑,但内核坚硬。
“基地指挥官。费多罗夫跟我说过你们会来,没想到这么快。”
郑毅握了握他的手,松开。
“路上遇到了点麻烦。以色列人的坦克部队,三辆梅卡瓦,两辆步战车。碰上了,打了一下,跑了。”
切尔内绍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见惯不怪的平淡。
他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被夜风吹散了。
“你们跑了,是对的。梅卡瓦的正面装甲你们打不穿,硬拼就是送死。”
切尔内绍夫转过身,朝院子里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郑毅。
“叙军的人在营区东侧。明天早上我带你们过去。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谈任务。”
郑毅点了点头。
切尔内绍夫走了,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越来越远,消失在楼门口的灯光里。
他的背影在灯光里晃了一下,然后被门框吞没了。
院子里只剩下郑毅他们九个人。
格里沙蹲在墙根下,把大包从背上卸下来,靠着墙,闭着眼。
他的脸上全是沙土,嘴唇干裂,有几道白皮翘起来,他用舌头舔了一下,舔不掉。
科斯佳靠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SVD抱在怀里,没说话。
他的眼睛闭着,但没睡着,手指还在SVD的枪托上轻轻敲,一下一下的,有节奏,像在数心跳。
彼得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辆被沙土覆盖的装甲车,手在腰后的刀柄上摸了一下,又放开了。
他的表情和来时一样,没有变化,但他的脚步比平时重了一点,靴子踩在沙地上留下更深的坑。
安德烈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烟雾在应急灯的光里慢慢散开,像一朵灰色的花在头顶绽放。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新的擦伤,是摔倒的时候磕的,皮肉破了,血已经干了,黑红色的,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尼古拉叼着一根没点的烟,靠在墙上,看着远处的夜空。
他的眼睛眯着,瞳孔里映着几颗星星……也可能是无人机,谁知道呢。
奥列格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打开检查了一遍。
扳手和钳子都在,没少,但工具箱的盖子上多了一个弹片划出来的凹痕,新的,金属的底色露出来,亮银色的。
他用拇指摸了摸那道凹痕,把盖子合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