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就是那个惊喜(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黑色SUV驶进庄园的时候,凌晨的雾气正从白桦林里漫出来,薄薄一层,贴着地面,像舞台上的干冰。
郑毅从车上下来,左臂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在门廊的灯光下是黑色的。
他走路的时候左臂不太敢动,但脊背挺得笔直。
叶卡捷琳娜站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头发散在肩膀上,比白天的时候多了一丝慵懒。
她看到郑毅从车上下来,灰绿色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先是脸,确认没有新的伤口;然后看到左臂上的血,眉头皱了一下;再看到他能自己走路,眉头又松开了。
“回来了?”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一个加班晚归的丈夫。
“回来了。”郑毅走上台阶,站在她面前。
叶卡捷琳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左臂上的纱布,手指很轻,像怕弄疼他。
纱布还是湿的,血从里面渗出来,把她的指尖染红了一点。
“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子弹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郑毅嘴角扯了一下。
“比你上次在骨料厂挨的那一枪轻多了。你那会儿半边身子都是血,也没见你皱眉头。”
“我是女人,也是军人,流点血不算什么。”
叶卡捷琳娜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你是男人,流了血就要好好养。进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郑毅愣了一下,摇头笑了笑,嘀咕道:“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是叶卡捷琳娜自己抽的。
紧接着,叶卡捷琳娜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医药箱,白色的塑料箱子,盖子上的红十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郑毅坐在沙发上,把战术背心的肩带松开,脱掉软壳冲锋衣,露出左臂上那条已经被血糊住的伤口。
子弹从胳膊外侧穿进去,从内侧钻出来,进口小,出口大,边缘的皮肉翻开了一点,露出底下红白色的嫩肉。
叶卡捷琳娜蹲在郑毅旁边,用碘伏棉签给他清创。
碘伏渗进伤口的时候,郑毅的肌肉绷紧了一瞬,但他没吭声,只是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伊戈尔死了?”叶卡捷琳娜问,手上没停,用镊子夹着纱布把伤口边缘的血痂擦掉。
“死了。胸口三个弹孔,我看着他咽气的,还在他脖子上补了一刀!”
郑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罗德森跑了。我在地下室和伊戈尔交手的时候,他从车库开车跑了。车辙印是新的,我发现的时候,他离开不超过五分钟。”
“跑了就跑了吧。”
叶卡捷琳娜把纱布在他胳膊上缠了两圈,用胶带粘住。
“他在叶卡捷琳堡的产业不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的重点不是追他,是养伤,是把自己的事理顺。”
郑毅看着叶卡捷琳娜把纱布缠好,手指在他胳膊上按了一下,确认松紧合适。
叶卡捷琳娜的手很暖,指尖有一点老茧,那不是拿枪的茧,是握刀的。
她的刀法,郑毅在战场上见过一次,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我活着回来了。”郑毅把烟叼回嘴里,眯着眼看叶卡捷琳娜,“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叶卡捷琳娜直起身,把医药箱合上,放在茶几旁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郑毅,灰绿色的眼睛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比白天更旺,更亮,像有人在往里面浇油。
然后,她站起来,退了一步,站在落地灯的光里。
叶卡捷琳娜的手指搭在睡袍的腰带上,轻轻一拉,腰带松了。睡袍从肩膀上滑下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毯上,像一片融化的雪。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落地灯昏黄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叶卡捷琳娜的身上勾勒出一条流畅的曲线。
肩膀很宽,腰收得很紧,身体的比例像一把拉满的弓,每一个弧度都带着力量的美感。
她站在那里,不躲不闪,灰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郑毅,瞳孔里映着灯光和茶几上那杯凉了的茶。
“我就是那个惊喜。”叶卡捷琳娜笑着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郑毅的耳朵里。
郑毅叼在嘴里的烟掉了,掉在裤腿上,弹了一下,落在沙发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叶卡捷琳娜。
“你他妈……“郑毅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叶卡捷琳娜没有给郑毅骂完的机会。
她走过来,弯下腰,双臂环住郑毅的脖子,整个人扑进郑毅的怀里。
郑毅被撞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靠在沙发靠背上,左臂被碰到了,疼得他咧了一下嘴,但他没躲。
叶卡捷琳娜的嘴唇贴在郑毅的耳朵边上,呼吸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她在等郑毅回来的时候,抽了不少烟。
“郑,让我试试你另一方面的战斗力吧。”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郑毅一个人能听到,像一根羽毛在耳朵上轻轻扫了一下。
郑毅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不是苦的,也不是涩的,是一个混不吝的、带着痞气的男人在这种时候该有的笑。
“公爵夫人,”
郑毅把右手搭在叶卡捷琳娜的腰上,掌心贴着她光滑的后背,手指在她脊柱的凹陷处轻轻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