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郑毅意外的是，乌军的这次进攻不是从楼梯下来的，竟然是从地下室的通风管道。

一根直径半米的铁皮通风管从一楼通到地下室，贯穿楼板，拐了两个弯，出口在地下室的东南角。

乌军的人从一楼爬进通风管，铁皮在人的重量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只巨大的老鼠在管道里爬。

格里沙最先听到。

他的耳朵贴在一根水管上，水管的金属传导了声音：“队长，通风管里有人。至少两个，正在往下来。”

郑毅看了一眼东南角。

通风管的出口在距离地面一米五的高度，如果有人从那里钻出来，会落在地下室东南角的一堆废弃设备后面。

那堆设备有半人高，刚好能挡住射击角度。

“伊利亚，你守楼梯口。其他人跟我去东南角。”

郑毅端着AK-12，弯着腰，沿着墙根往东南角摸。

与此同时，通风管的声音越来越响……

铁皮在颤抖，螺丝在松动，灰尘从管道的缝隙里簌簌往下掉，有人用脚踹开了管道的出口盖板，铁皮盖板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紧随其后，第一个人从管道里跳了出来，而且他不是普通的乌军士兵。

他身上的装备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头盔上没有四目夜视仪，戴的是一顶普通的防弹盔，但肩膀上挂着一个臂章，黄色的底，黑色的鹰。

他端着一把AK-74，枪托折叠，枪管很短，是专门为近距离作战改装的。

他落地的一瞬间就开了枪，而且不是瞄准，是压制，子弹打得那堆废弃设备的铁皮当当当直响，火星四溅。

郑毅蹲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从柱子的右侧探出枪口打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那人身旁的铁皮柜上，击穿了铁皮，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液体流出来，黏糊糊的。

那人蹲下来，躲在设备后面，换弹匣。

他的动作快得像机器，空弹匣掉在地上当啷一声，新弹匣拍进去，拉枪机上膛，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紧接着，第二个人从通风管里跳了出来，随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四个人，全副武装，散在那堆设备后面，交叉火力覆盖了整个地下室的东南半区。

彼得从侧翼摸了上去。

他把步枪背在身后，左手握着刀，右手撑着地面，像一只猫一样沿着墙根匍匐前进。

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没有碎砖的地面上，不发出声响。那四个人在打枪，枪声盖住了他移动的声音。

彼得顺利地摸到了最左边那个人的侧面，距离不到三米。

那个人正在朝格里沙的方向射击，枪托抵在右肩上，左眼闭着，右眼贴着瞄准镜。

他没有看到彼得，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前面的火力吸引住了。

就在这时，彼得站了起来。

他从侧面扑过去，左手捂住那个人的嘴，右手的刀从下颌线下方斜着往上刺了进去。

刀尖切入喉咙，从颈椎旁边穿过，人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就软了。

彼得把他轻轻放倒，刀拔出来，血顺着刀槽往下流，滴在地上。

但那个人旁边的队友看到了。

他猛地转身，端起步枪，枪口距离彼得不到两米。

危机之时，彼得没有退！

他主动迎上去，左手拨开对方的枪口，枪管偏了，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碎混凝土块掉下来。

瞬息之间，彼得的刀从下往上刺进了那个人的腋下，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间，刀尖斜向上，直刺心脏。

那人往前一扑，趴在彼得身上，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彼得的迷彩服浸湿了。

此时，剩下两个人发现了彼得的突袭。

于是他们不再往前射击，转身朝彼得的方向开火。子弹打在彼得身旁的设备上，打在地上，打在那两具尸体上，噗噗噗……

与此同时，格里沙趁机从正面冲了上去，左手端着一颗手雷，拔了销子，握片弹开，从设备上方扔了过去。

手雷落在那两个人的身后，轰——弹片从背后打过来，一个人往前一扑，另一个人转了一圈倒下去。

然而，通风管里还有人。铁皮还在响，又一个人在往下爬。

郑毅冲到通风管出口下面，把AK-12背到身后，从腰后拔出刺刀。

他等着……

等那个人从管道里探出头来的时候，郑毅用左手抓住他的头盔带，把人从管道里拽了出来。

那人在空中挣扎，步枪卡在管道口没拔出来，手在腰后摸手枪。

不过，郑毅哪能给他机会？

依旧是标准的马伽术动作。

郑毅右手的刺刀从下往上刺进了那人的喉咙，手腕内扣，刀尖略低，刀尖切入下颌线下方，斜向上，直刺颅底。

那家伙的身体僵了一瞬，手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郑毅把尸体扔在地上，拔出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把刀插回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