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不用你教我打仗(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跑到第一个拐角的时候,一颗子弹打在郑毅头顶的天花板上,碎混凝土块掉下来砸在头盔上,当的一声。
他蹲下来,靠在墙上,从拐角处探出枪口,朝走廊尽头打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对面墙上,碎砖飞溅,一个人影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闪了出来,端着步枪,朝他们的方向扫了一梭子。
同时,彼得的步枪响了。
两发点射,那个人影倒了下去,枪脱手,人摔在地上,血从脖子旁边漫出来。
但走廊尽头还有更多的人。
手雷从拐角处飞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郑毅脚边。
“手雷!”郑毅喊了一声,一脚把它踢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手雷炸了,房间的门板被炸飞,碎木屑从里面飞出来打在墙上,噗噗噗。
格里沙从大包里掏出一块TNT,插了雷管,递给郑毅:“炸他娘的。”
郑毅把TNT从拐角处甩了出去,TNT在走廊的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导火索燃尽前最后半秒,嘶嘶声突然变得尖锐……轰!
冲击波贴着走廊的墙壁灌了进来,碎砖和灰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郑毅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嘴巴张开。
碎砖砸在他背上,一块接一块,像有人在他背上捶鼓。灰尘灌进鼻子里,呛得他咳嗽。
爆炸声还没完全消散,他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端着AK-12冲过了拐角。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应急灯的白光。
铁门前躺着两具乌军的尸体,脸朝下,血从身下漫开来,暗红色的,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格外刺眼。
郑毅踹开门,闪了进去。通信室不大,不到二十平方米。
墙上钉着地图,桌上摆着几部电台,电台的指示灯还在闪,绿色的,红色的,在昏黄的光里像几颗星星。
地上散落着弹壳和碎玻璃,还有一个被打翻的茶杯,茶水已经干了,在桌上留下一圈褐色的水渍。
一个女人站在桌子后面,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门口。
她的短发很乱,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脸很瘦,颧骨很高,嘴唇干裂了,起了一层白皮,下唇有一道裂开的口子,血已经干了,黑红色的。
眼睛很深,灰绿色的,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瞳孔缩得很小,像针尖。
她穿着一套灰绿色的军官制服,没有穿防弹衣,右肩上有一道伤口,迷彩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绷带,绷带渗着暗红色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桌腿上。
她的左手按在电台的话筒上,话筒还亮着灯……她在被围之前一直在跟团部通话,直到最后一刻。
郑毅把枪口放下来。
“叶卡捷琳娜·安德烈耶芙娜·沃尔科娃?”他问。
女人盯着郑毅看了两秒,眼睛里的光一闪,像刀子划过玻璃。
她慢慢放下手枪,食指从扳机上移开,搭在扳机护圈上。她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郑毅。
从他的脸看到他的左腿,从左腿看到他背上的莫辛-纳甘,从枪托上的绷带看到他那身沾满泥和血的迷彩服。
“谁派你来的?”
她的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碎玻璃,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郑毅没有回答。
他转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句:“找到了!活的!准备撤!”
话音未落,走廊里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
是定向雷!
乌军在走廊里埋的,有人踩到了绊线。
楼板在抖,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缝里簌簌往下掉,落在地图上,落在他肩膀上,落在女人的头发上。
格里沙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急促,带着喘息。
“操!他们把东侧的承重墙炸了!走廊塌了一半!我们被堵在里面了!”
“能从碎砖堆爬出去吗?”郑毅对着无线电喊。
“不行!塌得太彻底了!整面墙倒下来,把走廊堵死了!需要炸开,但我的TNT不多了!”
郑毅咬了咬牙,转身看着那个女人。
“沃尔科娃同志,现在你是我们的任务目标。跟紧我,别掉队,别乱跑。我不需要你打仗,但你需要听我的命令。”
叶卡捷琳娜看了他一眼,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她从桌上捡起一把AK-74U短步枪,拉了一下枪机,检查膛内,动作很麻利,没有一丝多余。
她的手指按在弹匣卡笋上,确认弹匣到位,然后拉枪机上膛,关上保险。
“我不用你教我打仗。”
叶卡捷琳娜灰绿色的眼睛盯着郑毅,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我来骨料厂之前,在顿涅茨克打了八个月。你要救的是我,但你要尊重的是我的能力。带路!”
郑毅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然后端起AK-12,走到门口。
走廊里弥漫着浓烟,灰白色的,呛得人睁不开眼。
碎砖堵住了通往北侧出口的路,堆了快一人高,砖头之间的缝隙里还能看到走廊另一端的应急灯光,昏黄的,一闪一闪的。
科斯佳从碎石堆上传来声音,在无线电里急促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