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和瓦格纳协同作战(2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科斯佳忍着没有缩手,把水泡压破,液体流出来,黏糊糊的。右眼凑到瞄准镜前,视野里是一片灰黄色的沟沿和土黄色的地面。
他一点一点地扫,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十字线在沟沿上划过,像一个在寻找裂缝的泥瓦匠。
终于,他找到了韦伯。
土沟东段,沟沿上,趴着一个人。
韦伯穿着多地形迷彩,头上缠着伪装网,肩上挎着一个医疗包,白色打底红十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个移动的靶心。
他把M110架在沙袋上,沙袋用三条麻袋垒成,最上面那条被子弹打了一个洞,枪口对着维克托的方向。
他的右眼贴在瞄准镜上,嘴唇在动,像在数子弹……每打一发嘴唇就动一下,像是在念一个数字。
科斯佳屏住呼吸。
他等了几秒,等韦伯的呼吸节奏稳定下来。十字线从韦伯的头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头。
科斯佳看到韦伯的胸腔在起伏,而且幅度很大,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张口闭口。
慢慢的,他把十字线压在韦伯胸口的正中央,等那口气吸到底,胸腔鼓到最大的时候……
科斯佳扣了扳机。
SVD响了,枪口焰在广告牌的铁皮上闪了一下,留下一小圈焦痕,铁皮被烧得发黑,起了一层细密的锈泡。
子弹穿过三百二十米的距离,撕开空气,在韦伯的身体上找到了落点。
韦伯在科斯佳开枪的前一秒转了身,因为他的观察手在喊,他扭头的那一瞬间,子弹从他的左肩胛骨下方穿进去,从锁骨上方穿出来。
一瞬间,血雾喷出来,在阳光里变成一小片粉红色的光,像一小团红云。
韦伯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M110从沟沿上掉了下去,砸在沟底的积水里,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来,混着血,溅在沟壁上。
科斯佳拉枪栓,弹壳蹦出来,冒着一缕青烟,滚到广告牌的柱子下面,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一丛野草里。
第二发子弹推进枪膛。
韦伯没有从沟沿上探出来!
他滚到了沟底,靠在沟壁上,右手捂着左肩,血从指缝里往外涌,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积水里,一圈一圈地散开,像红色的涟漪。
“打中了,肩膀!”
科斯佳对着无线电说,声音有点抖。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打在广告牌的铁皮上,穿了过来。
铁皮被撕开一个洞,破口边缘的铁皮卷起来,像一朵铁花。
弹头擦着科斯佳的右耳飞过去,气浪烫得他耳廓一热,皮肤像被火燎了一下。
他没有趴下,而是从铁皮后面翻了出去,滚到旁边的碎砖堆后面,骨架上的碎砖哗啦响了一声。
科斯佳趴在一块混凝土板后面,重新架起SVD。
土沟中段,一个穿着吉利服的人趴在沟沿上。
吉利服是用破布条和麻绳编的,和泥土、枯草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人。
但那个人在动。
他在换弹匣,身体微微抬高了十厘米,把空弹匣从枪上卸下来,从胸前的弹匣袋里抽出一个新弹匣。
那一瞬间,他肩章上的一小块暗红色的标志露了出来——英军特种空勤团的标志,带翼的匕首。
两个人的瞄准镜在三百米的距离上对在了一起。
科斯佳看到镜片反光的瞬间,一根十字线压在了他的脸上。他看到了对面镜片里自己的眼睛,眯着,布满血丝。
下一秒,英国人先开了枪。
L129A1的枪声很轻,消音器把大部分声音吞掉了,子弹打在一小块混凝土上,碎块飞溅,一块崩在科斯佳的头盔上。
他的头猛地往右边一歪,眼前一片白,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口钟。
科斯佳反应很快,他没有等视力恢复。凭着刚才那一瞬间的记忆,他立即判断出英国人大致的位置。
下一刻,他把SVD的枪口往左偏了两厘米,往下压半格,毫不迟疑地扣了扳机。
当他的右眼恢复视力的那一秒,他看到那个英国人的身体从沟沿上翻了下去。
吉利服被沟沿的树枝挂了一下,撕开了一条口子,露出底下多地形迷彩。
尸体滚到沟底,脸朝下栽进水里,一动不动。L129A1从沟沿上滑下来,枪管插进淤泥里。
“英国狙击手,死了。”
科斯佳的声音很平,但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在扳机护圈内侧蹭来蹭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而另一边,瓦格纳小队也打出了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