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绞肉机的一块小碎肉(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鲍里斯的狙击枪打中了来自英国的一个机枪手,人从沟沿上栽了下去,那把米尼米机枪挂在沟沿上,枪管朝下,还在晃。
伊万的PKP压制住了土沟中段的两个火力点,子弹打得沟沿的泥土像喷泉一样往上翻,一蓬一蓬的,混着草根和碎石子。
但有一个德国人的火力点始终没有被压制,G36的子弹准确地打在伊万机枪前方的沙袋上,每三发一组,间隔不到一秒。
渐渐的,瓦格纳小队开始出现伤亡。
帕维尔的尸体趴在弗拉基米尔旁边,血从他的后背漫出来,在泥土里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冒着热气。
弗拉基米尔挣扎着爬起来,左臂垂着,像一条死蛇,右手捡起步枪,单膝跪地朝土沟里打了一梭子。
他的枪口跳得很厉害,子弹全打飞了。
维克托冲过来,把他按倒:“你他妈找死!”
他一把扯住弗拉基米尔的背包带,把人拖到一棵橡树后面。
鲍里斯的狙击枪又响了两发。
第一发打中了一个试图从土沟东段撤退的德国人,那人从沟沿上翻了出去,G36甩在一边。
第二发打出去之后,鲍里斯的枪声停了。
“鲍里斯?”维克托对着无线电喊。
没有回答。
“鲍里斯!”维克托的声音大了,嘶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季莫费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沙哑,带着哭腔。
“鲍里斯被打中了,脖子。弹头穿过防弹衣的领口,从锁骨上面进去,从颈后出来。人……人不行了,没救了。”
维克托的眼睛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像两块石头。
他摘下手套,把手套摔在地上,从掩体后面探出去,朝土沟里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沟沿上,泥土飞溅。对面还了一梭子,打在他手边的树干上,木屑扎进他的手指。
郑毅从麦田边缘冲了出去。
他弯腰跑到土沟的西头,跳过沟沿的一块混凝土块,滚进了沟里。
沟底的积水没过了他的靴子,冰凉刺骨,泥水灌进鞋里,脚趾冻得发僵。
他蹲在沟底,端着AK-12,沿着沟底往东走。沟底的淤泥很深,每一步都要用力把脚拔出来,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积水里有血,暗红色的,从东边漂过来,在他脚边打着旋。
郑毅闻到了血腥味,混着硝烟和淤泥的腐臭味,恶心得他想吐。
他走到第一个拐角。
拐角处有一块凸出的泥土,刚好能挡住一个人。
郑毅把身体贴在拐角上,慢慢探出头。
布伦南蹲在三十米外,背对着他,正在往MK17的弹匣里压子弹。
此时,布伦南蹲在沟底的干地上,膝盖下面垫着一块防水布。弹匣弹簧嘎吱嘎吱响,每压一发弹匣就往下沉一截。
布伦南的右腿上缠着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变成黑褐色,走路一瘸一拐。
他旁边是福斯特,右手吊着绷带,左手端着一把SCAR-L,枪口朝上,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
福斯特的右手肿得很厉害,手指像紫色的香肠。
然而下一秒,福斯特抬头,看到了郑毅的脸。
“后面!”福斯特喊了一嗓子,声音尖锐,神情不禁慌乱。
布伦南转身,MK17抬起来。
他的反应很快,枪口还没到位手指就扣了扳机。第一发子弹打在沟壁上,泥块飞溅,打在郑毅的脸上。
郑毅迅速扣了扳机,三发点射,子弹打在布伦南的胸口,却被防弹衣挡住了。
陶瓷板碎裂的声音很脆,像敲碎了一个盘子。
布伦南往后倒,撞在沟壁上,后脑勺磕在泥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福斯特左手开枪了,SCAR-L的子弹打在郑毅旁边的沟壁上,碎泥飞溅,泥块崩在郑毅的脖子和脸上,火辣辣地疼。
郑毅没有躲。
他把枪口转向福斯特,又打了一梭子,点发!
第一发打在福斯特的防弹衣上,第二发也打在防弹衣上,第三发打在他没有防弹衣的右肩上。
子弹从三角肌穿进去,从肩胛骨旁边出来,带出一块碎骨,白花花的。
福斯特惨叫着倒下了,靠在沟壁上,右臂彻底抬不起来了,左手想去够掉在沟底的步枪,手指差了几厘米。
布伦南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大口大口地吸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随后,布伦南扔掉MK17,由于枪带缠在胳膊上,他甩了两下才甩掉。
紧接着,他从腰后拔出一颗手雷,M67,黑色的,拔了销子,握片弹开,朝郑毅扔过来。
手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郑毅脚边的积水里,砸出一朵水花,泥水溅了郑毅一腿。
郑毅虽惊不慌,一脚把它踢飞。手雷在沟底弹了两下,滚到福斯特身边。
福斯特低头看着那颗手雷,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张开:“NO!”
手雷炸了……弹片从福斯特的腹部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然后软了下去,靠在沟壁上,头歪到一边,血从嘴角流下来,滴滴答答。
看到这一幕,布伦南毫不犹豫,转身往东跑。
他跑得很快,泥水从他脚下溅起来,打在沟壁上,吧嗒吧嗒。
郑毅眼神一冷,紧追不舍。
沟底越来越窄,越来越深,积水没过了小腿,淤泥到了膝盖,每一步都像踩在胶水里。
布伦南跑起来一瘸一拐,右腿的伤让他每跑两步就踉跄一下,他用手撑着沟壁,稳住了继续跑。
郑毅从背上摘下莫辛-纳甘,架在沟沿上。
他的左腿膝盖疼得几乎站不住,他用右腿撑着身体,把左腿伸直踩在沟底。
枪托上的绷带硌着郑毅的脸,粗糙得像砂纸。右眼凑到瞄准镜前,瞄准镜里全是汗雾,他用袖子擦了一下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