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把枪,我自己背着(4000字大章,求波月票)(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紧接着,
郑毅从背包里掏出两块TNT,是格里沙塞给他的,掂了掂,然后又从格里沙那里要了一个雷管,插进去,导火索留了二十厘米。
“伊利亚,你跟在我后面。格里沙,你去右边,彼得去左边,科斯佳在楼上看着。等我把人从沟里逼出来。”
“你怎么逼?”格里沙问。
只见郑毅蹲在排水沟边,用打火机点燃导火索,嗤的一声,白烟冒起,火星沿着细管急促地往下窜。
然后,他扬手把TNT扔进沟底,炸药落在黑泥里,弹了一下,滚到沟壁旁边。
导火索燃尽前最后半秒,嘶嘶声突然变得尖锐……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泥浆、碎砖、污水被掀上半空,像一朵黑色的花骤然绽放。冲击波贴着沟壁灌进地下,震得郑毅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泥块落下来的时候劈里啪啦,打在地上,打在郑毅的头盔上,打在防护面罩上。
碎泥溅了郑毅一脸,糊住了半只眼睛,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沟里传来咳嗽声……有人在骂,希伯来语,听不懂。
“他们在沟里,没被炸到,TNT扔偏了。”
伊利亚趴在沟沿上,往下看了一眼。
“两个人,都在左边的拐角处,那里有个小弯,挡住了。”
郑毅把AK-12背到身后,从腰后拔出刺刀。
他看了一眼伊利亚。
“别开枪。那个以色列人是我的,我要用刀。”
说完,郑毅从沟沿滑了下去,滑到沟底,黑泥没过了他的靴子口,冰凉刺骨的泥水灌进靴子里,脚趾头冻得发僵。
他猫着腰,沿着排水沟往左边走。沟壁上有弹孔,是之前的交火留下的,弹孔周围的砖头碎了,露出里面的灰浆。
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和硝烟味,还有TNT炸过之后的刺鼻气味。
走到拐角处,他停下来,拐角对面的沟壁上靠着一个人。
亚伦·沙维特靠在沟壁上,右肩的绷带全红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黑泥里,吧嗒吧嗒。
他的左手握着格洛克手枪,枪口朝下,没有举起来。他的M24丢了,步枪没了,只剩这一把手枪。
十七发子弹……还剩多少,他不知道,没数。
亚伦的脸上全是泥和血,左耳上方的那道旧伤疤在泥下面泛着白。
他看到郑毅从拐角处走出来,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的凝视,像在瞄准镜里看一个目标。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碎玻璃在说话,每一个字都很吃力。
郑毅站在他面前三米处,刺刀握在右手,刀尖略低,手腕内扣。
这是克拉夫玛伽的姿势。
他左腿膝盖疼得发抖,但他站住了。
“你的队友都死了!”郑毅声音低沉,“只剩你和那个波兰人了。那家伙在前面,但他跑不掉。”
亚伦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慢慢举起格洛克,枪口对准郑毅的胸口。他的右手动不了,只有左手能举枪,持枪的姿势不对,手腕歪着,枪口偏左。
郑毅没有躲。
亚伦开了第一枪。
格洛克的声音在狭窄的排水沟里炸开,回声在沟壁之间来回弹射,震得耳朵嗡嗡响。
子弹打偏了,打在郑毅左边的沟壁上,碎砖飞溅,一块崩在郑毅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
郑毅往前迈了一步。
亚伦开了第二枪。
子弹从郑毅的右臂旁边飞过去,划破了迷彩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红印子。
他穿着防弹衣,但这一枪打在了肩头的缝隙处,弹头擦着防弹衣的边缘过去,没有打进去。
郑毅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不到两米。
亚伦开了第三枪。
这一次,他瞄准了郑毅的头部,枪口抬高,扣扳机。
郑毅侧头,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去,气浪烫得耳朵发红,撞击在沟壁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郑毅没有给他开第四枪的机会。
他左手抓住亚伦握枪的手腕,往下一压,往斜下方压……彼得教过他的一招,拨开对方刀锋的动作,用在枪上一样好用。
亚伦的枪口被压了下去,第四发子弹打在了地上,打在他自己的脚边,泥水溅了两人一身。
郑毅右手的刺刀从下往上刺了出去,手腕内扣,刀尖略低,用腰力而不是臂力。
刀尖切入了亚伦的下颌线下方,斜着向上,刺穿了喉咙,从颈椎旁边穿过去。
亚伦的身体僵住了,灰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零点几秒内散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郑毅的手上,温热的。
格洛克从手里滑落,掉在黑泥里,砸出一朵泥花。
郑毅拔出刀,血从刀槽里流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把亚伦的身体靠在沟壁上,让他坐着。
亚伦的头垂了下去,下巴抵着胸口,血从领口往下流。
郑毅蹲下来,在他的迷彩服上蹭了两下刀上的血,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排水沟的尽头是一大片麦田。
麦秆高过膝盖,还没收,穗子沉甸甸的,被炮弹炸倒了一大片,麦田的北面就是工业区南侧的废墟。
马特乌什·科瓦尔奇克蹲在两棵杨树之间的一堆碎砖后面。
他的HK417子弹打光了,弹匣空了,扔在地上。手枪还有一发,握在右手,但没有举起来,放在膝盖上。
左腿上有一道伤口,裤腿撕开了一道口子,血从里面往外渗,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泥地上。
他脸上全是灰和汗,灰和汗混在一起,在脸上冲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
马特乌什低着头,把最后一发子弹从弹匣里退出来看了看,然后他把子弹重新推进弹匣,拍了一下弹匣底板,确认到位。
科斯佳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很轻,但急促。
“那个波兰人在麦田里,两棵杨树之间的碎砖堆后面。他的步枪没子弹了,把手枪放在膝盖上。你不要靠太近。”
郑毅从排水沟里爬出来,麦秆很高,挡住了他的腿。
他弯着腰,在麦田里穿行,麦秆打在脸上,沙沙响,穗子扫在脖子上,痒。
郑毅走到距离马特乌什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马特乌什听到了麦秆晃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了郑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