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那三个人不怕死(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皮埃尔没接话,把小本子塞回口袋。他站起来,把M110背回去,拍了拍枪托。
詹姆斯·奥布莱恩蹲在树下,从背包里掏出一面折叠的小镜子,举起来,用镜子的反光往北边扫了一下。
这是侦察兵的老把戏,用反光观察敌情,不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几秒,把镜子收起来,掏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牛反刍,眼睛一直盯着北边的方向。
卢卡斯·瑙约卡从背包侧面扯出一根天线,拧在腰间的电台上,戴上耳机,开始调试频率。
他的手指在旋钮上飞速转动,耳朵竖着,听了几秒,摇了摇头。
“俄军的频道又换了。昨天是四七二,今天是五零三。”
他开始拧另一个旋钮,手指比刚才更快。
亚伦重新蹲下来,把地图铺在树下。八个人围了过来,蹲成一个半圆形。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枪油味,混在一起。
“对面,俄军第358团的前锋连,加一个工兵突击小组。”
亚伦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工兵小组七个人,领头的姓郑,华夏人。今天杀了我们两个人,用的是克拉夫玛伽。”
马特乌什抬起头看了亚伦一眼,眉毛扬了一下,那道蜈蚣疤痕跟着往上提了提。
“克拉夫玛伽?他是你们以色列人?”
“不是!”
亚伦压低声音:“不知从哪学的。也许只学了一刀,但那一刀杀了我的人。锡安·科亨,海军第13突击队退役。近身战从来没输过。”
马特乌什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明天怎么打?”
亚伦用手指点着工业区北侧的那片开阔地。
“他们明天会从这里进攻。前锋连正面佯攻,工兵小组从侧翼包抄。他们有三个方向可以选择:下水道、西侧干沟、东侧废墟。
我们之前只有三个人,守不住三个方向。现在你们来了,我们有八个人,可以守住所有入口。”
“八个人守,不如主动出击。”
马特乌什用手掌在工业区南侧抹了抹。
“这里是他们的后方。补给线从这里经过,伤员从这里后送。侦察排从这里来回。
我们在这里设伏,不打他们的前锋,打他们的软肋。他们往前冲的时候,我们从后面捅刀子。等他们乱了,再打工兵小组。”
亚伦盯着地图看了几秒。
他的眼睛在照片上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脑子在快速计算距离、时间、兵力。
然后点了点头:“可行。”
“但工兵小组必须死。”
米歇尔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他把塔沃尔的枪栓拉了一下,能听着声音:“那个华夏人,我要亲手杀了他。”
“轮不到你。”尤瓦尔冷冷地说。
他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站起来,走到树林边缘,看着工业区的方向。
灰白色的晨光照在他脸上,那道从眉梢斜拉到颧骨的旧疤在光线里泛着白,像一条白色的蚯蚓。
“他是我的。我要狙杀那个华夏工兵,就像狙杀黎巴嫩和加沙的儿童妇女一样……三百米外,一枪毙命,他甚至不知道子弹从哪里来的。”
尤瓦尔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有一种冷酷的满足感,像猫把老鼠玩死在爪下时的表情。
尤瓦尔转过身,看着马特乌什和他身后的四个人。
“你们有没有狙杀过儿童?黎巴嫩的,加沙的?他们跑起来很快,但是直线,不会拐弯。你在楼上架好枪,十字线对准他们的胸口,轻轻一扣,人就飞出去了。
有时候会飞很远,两米三米,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是完整的,只是胸口有个洞。
我有一次打了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他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
我扣了扳机,他飞出去三米,摔在墙根下面。他的父亲从后面冲出来,抱着他哭。
我打了那个父亲,也打死了。一家两口,两颗子弹。”
没有人说话。
皮埃尔·杜邦看着尤瓦尔的眼睛,浅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把M110的弹匣退出来看了看,一发一发地数,然后装回去,拉枪机上膛。
“我杀过妇女。在阿富汗,一个穿波卡的,走到检查站的时候不肯停。我们喊了三遍,她没停。我一枪打在她腿上,她倒了,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遥控器。”
皮埃尔把枪靠在树上,掏出烟点上。
“有些人,你不杀她,她杀你。后来那个遥控器是假的,她的波卡下面没有炸弹,只有一包洗衣粉。但那又怎样?她不停,她就得死。”
马特乌什看了皮埃尔一眼,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展开来,是无人机拍摄的俄军工兵小组的航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