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北约雇佣军小组(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南边,麦田尽头,一片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的树林。
树冠被弹片削掉了一半,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像一双双枯瘦的手。
地上的落叶被炮弹翻起来的泥土半埋着,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这片树林里还躺着几具来不及收的尸体,是乌克兰士兵的,已经发胀了,皮肤黑绿色,嘴唇翻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苍蝇围着那些尸体嗡嗡飞,声音不大,但不绝于耳。
尤瓦尔·戈兰用望远镜看着工业区的方向。
灰白色的晨光里,俄军的装甲车正在北侧废墟中移动,扬起一片尘土。
他放下望远镜,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在上面记了几笔……兵力部署、火力点、观察到的移动路线。
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他的手很稳,和平时没有区别。
“两个!”
亚伦·沙维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低沉。
他靠在一棵被炸断的白桦树干上,M24横在膝盖上,正在用一块麂皮布擦拭枪管。
枪管上还有余热,麂皮布擦过去的时候冒出淡淡的白色蒸汽,空气中多了一股硝烟和布料摩擦的焦味。
“埃利,锡安。两个。”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语气听出悲伤和愤怒,但握着麂皮布的手微微颤抖,布被他攥出了皱褶,指甲深深陷进麂皮布里。
另一边,米歇尔·阿兹拉伊蹲在十米外的一棵橡树下,正在拆解锡安留下的那把塔沃尔X95。
他把枪机抽出来,用布条擦掉上面的血。
血已经干了,黏在枪机的金属表面,布条擦过去的时候留下暗红色的痕迹,像用红墨水在布上画了一道。
米歇尔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好的事。
他把枪机举到眼前,对着晨光看了看,确认没有残留的血迹后才放下。
“埃利不该冲出去的。”
米歇尔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腮帮子紧绷着,咬肌在脸颊上鼓起一块:“埃利的右臂受伤了,握刀的手没有力气,他不该冲出去。”
“他冲出去了。”
亚伦把M24组装好,拉了一下枪栓,听声音判断弹簧的状态。
枪机复位的声音很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说明弹簧没问题。
“他是戈兰尼旅的人。戈兰尼旅不后退。”
“戈兰尼旅不后退,但戈兰尼旅会死。”
尤瓦尔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口袋。他转过身,看着亚伦和米歇尔,脸上的旧疤在晨光里泛着白,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我们已经死了两个了。埃利,锡安。五个人的小组,现在只剩三个。”
“我知道还剩几个。”
亚伦把M24靠在树上,站起来。
他走到尤瓦尔面前,两个以色列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
亚伦比尤瓦尔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灰色的眼珠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被压住的火,像灰烬底下的炭。
“我在黎巴嫩死了七个人,在加沙死了四个人。我知道死了人是什么感觉。不需要你提醒。”
尤瓦尔没有退让。
他看着亚伦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但他不在乎。
“那接下来怎么打?”
亚伦转向米歇尔。
米歇尔已经把塔沃尔组装好了,拉了一下枪栓,检查供弹。枪机复位的声音清脆,子弹上膛。
他把步枪背在身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他们的工兵小组不是普通的工兵。那个华夏人,学了马伽术。”
米歇尔顿了顿,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丝不知道是笑还是愤怒的表情。
“他杀锡安的时候,用的是克拉夫玛伽。我从瞄准镜看到的!标准的戈兰尼旅持刀刺杀动作,不知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而且,他可能只学了一刀。”
米歇尔顿了顿,补充道:“但那一刀,杀了锡安。锡安在加沙地道里杀过七个人,近身战从来没输过,那个华夏人只用了一刀。”
亚伦沉默了几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卫星照片,铺在树下,用石头压住四个角。
照片上标注了工业区的全部地形——北排、中排、南排厂房,东西两侧的废墟,下水道的走向,以及俄军可能的进攻路线。
这是他们昨天从无人机拍摄的影像里制作的,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标着射击扇区和火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