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出来！”

郑毅想了想，心里有了计划。

“格里沙，你从正面扔两颗烟雾弹，遮住他们的视野。伊利亚，你跟我从左边窗户绕过去。彼得、阿列克谢，你们守在大门两侧，等他们冲出来。”

紧接着，格里沙从背包里掏出两颗烟雾弹，拔了销子，从钢管堆后面扔了出去。

烟雾弹落在厂房大门前的空地上，白色的浓烟喷涌而出，很快形成了一堵烟墙。

“走！”

郑毅从钢管堆后面翻出去，弯着腰，贴着墙根，朝厂房的左侧窗户摸去。

伊利亚跟在后面，探针握在手里，一边跑一边检查地面：没有诡雷。

距离窗户还有十米的时候，厂房二楼的枪响了。

根据声音判断，郑毅知道那不是步枪，是狙击枪。

M24的声音很脆，在空旷的工业区里炸开，回声在楼宇之间来回弹射。

子弹打在郑毅身旁的墙上，碎砖飞溅，一块崩在他头盔上，当的一声。

“狙击手！南边厂房屋顶！”郑毅蹲下来，对着无线电喊：“科斯佳，能看到吗？”

“看到了！他在打我们！”

科斯佳的SVD响了，子弹打在狙击手藏身的烟囱上，碎砖飞溅。但狙击手缩了回去，没有被打中。

“他压制我！”科斯佳骂了一句，“我从这个角度打不到他！”

郑毅咬了咬牙：“继续压制他！别让他抬头！”

“明白！”

科斯佳和罗曼的狙击枪轮流开火，SVD和莫辛-纳甘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压制着南边厂房屋顶的M24狙击手。

那个以色列人没有再露头，但也没跑……他在等！

这会儿功夫，郑毅已经顺利冲到了左侧窗户下面。

窗户虽然那被封死了，砖头用水泥砌得很结实，但水泥已经老化，有些地方开裂了。

他用工兵锹盾的尖角撬开一块砖，露出里面的空隙。空隙不大，但足够他看到厂房内部的一部分。

一楼车间里，有两个人影在移动。

一个人蹲在机床后面，端着一把塔沃尔X95；另一个人躲在楼梯口，手里攥着一颗手雷，正在拔销子。

“手雷！”郑毅喊道。

伊利亚从背包里掏出一颗自己的手雷，拔了销子，从窗户的破洞里扔了进去。

手雷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机床旁边。

轰！

爆炸声闷响，烟尘从门缝和窗户缝隙里涌出来。机床后面的人影倒了，另一个在楼梯口的人往后跑。

“冲！”

郑毅踹开了厂房大门的铁链，铁链哗啦一声崩开，他端着AK-12冲了进去。

一楼车间的能见度很差，烟雾和灰尘混在一起，夜视仪的视野被遮挡了大半。

郑毅翻下夜视仪，用肉眼搜索。

机床后面躺着一个人，腿上在流血，但还在动。

他的塔沃尔掉在一边，伸手够不到。

那是锡安·科亨，近距离作战专家。

他的腿被手雷弹片击中了，大腿正面有一个伤口，血往外涌，迷彩服的裤腿被血浸透了，颜色从绿色变成黑红色。

锡安看见郑毅，没有投降。

他用左臂撑起身体，右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刀，半跪在地上，刀尖朝前，手腕内扣。

克拉夫玛伽的姿势。

郑毅扣扳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锡安用脚蹬地，猛地扑了过来。

他的左腿受伤了，速度比平时慢了三成，但依然很快。刀从下往上刺向郑毅的喉咙，这是标准的克拉夫玛伽起手式。

郑毅没有后退。

他迎上去，左手拨开锡安的手腕——往斜下方压，没有往外推。

彼得的训练在这个瞬间起了作用。

锡安的刀偏了，从郑毅的肩膀上方划过，刀刃在空气中留下一条银白色的弧线。

锡安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他没想到对方会用克拉夫玛伽的防守动作。

然而，郑毅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右手的刺刀从下往上刺了出去，手腕内扣，刀尖略低，用腰力。

刀尖切入了锡安的下颌线下方，斜着向上，刺穿了喉咙，直刺颅底。

锡安的身体僵了一瞬，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在迷彩服的领口上漫开一大片暗红色。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散了，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锡安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一样往前栽倒，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郑毅拔出刀，血从刀槽里流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喘了一口气。

不到两秒，从出刀到收刀不到两秒。

“克拉夫玛伽。”郑毅小声说了一句，“真他妈好用！”

“队长！”

格里沙从后门冲进来，端着步枪：“南边！那个狙击手在往南边跑！还有两个人跟着他！”

郑毅转身往后门跑去，他冲出厂房，跑过空地的废墟，翻过一堵矮墙。

在工业区南侧的边缘，三个人影正在往南边的麦田里跑。

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个M24狙击手亚伦·沙维特，他跑起来身体前倾，重心很低，M24背在身后，枪托在背上一下一下地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