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5章 休整!换了打法(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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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在沃夫恰河北岸的一片工业区里。

废弃的厂房,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到处是漏光的窟窿。

墙上留着苏联时期的标语,红漆剥落了大半,只剩几个字母还能辨认:“和平”、“劳动”……

地上铺着碎玻璃和瓦砾,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像踩在碎骨头上。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混着从南边飘过来的硝烟,还有一股焦糊的甜味——烧焦的橡胶,或者别的什么。

郑毅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把背包卸下来,扔在脚边。

右肩被背包带勒出了一道红印子,碰一下生疼,像被烙铁烫过。

他把AK-12靠在柱子上,拉开防弹衣的拉链,把陶瓷板抽出来看了看。

板上又多了两道裂纹,交叉成X形,最深的地方快透了,能看到里面的凯夫拉纤维。

他把陶瓷板放回去,拉上拉链,用拳头砸了两下胸口,确认板子没碎透。

格里沙坐在对面的一个水泥墩上,弓着腰,伊利亚在给他换头上的绷带。

旧绷带拆下来的时候带下来一层血痂,血痂连着头发,扯下来的时候格里沙疼得龇了龇牙,咬住嘴唇,没出声。

伊利亚用碘伏棉球擦了擦伤口边缘,黄色的药水混着血水流下来,顺着格里沙的鼻梁往下淌,滴在迷彩服上,留下一个黄褐色的印子。

新绷带缠上去,一圈一圈,伊利亚缠得很紧,绷带勒得格里沙的太阳穴鼓了起来,青筋暴起。

“轻点。”格里沙说,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轻了会掉。”

伊利亚把绷带头塞进缝隙里,拍了两下,像抚慰小孩一样拍了拍格里沙的后脑勺。

“行了。三天换一次,别碰水。”

“这里哪来的水。”

格里沙嘟囔了一句,伸手摸了摸绷带,指尖碰到伤口的位置,疼得他一缩手。

彼得蹲在角落里,正在处理左臂上的刀伤。

伤口不大,但当时没包扎,泥和血混在一起,已经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硬壳,像一层沥青糊在皮肤上。

他用刀尖把硬壳挑开,刀刃切入结痂的边缘,撬了一下,痂壳翘起来,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渗出透明的组织液。

他把整块痂壳揭下来,扔在地上,刀尖在肉上刮了一下,把嵌在里面的沙粒剔出来,然后从急救包里翻出一小瓶碘伏,拧开盖子,直接倒上去。

透明的液体浇在伤口上,变成棕黄色,混着血水往下流。

彼得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手没抖。

然后他用纱布缠了两圈,用牙咬住一头,右手拉紧,打了个结,用指头按了按,确认不松。

科斯佳坐在一根倒下的工字钢上,把SVD拆成了两截,正在清理枪管。

他用布条缠在通条上,蘸了枪油,又捅了两遍,直到布条上不再有黑色才停。

然后把通条举到应急灯下看——布条是灰色的,没有黑色,没有铜绿。

他把枪管对着灯看了一眼,膛线清晰,没有锈迹。

罗曼蹲在他旁边,把莫辛-纳甘的枪机拆了出来,用布条擦击针和复进簧。

击针的尖端有一点黑色的积碳,他用指甲抠了抠,抠不掉,又用刀尖轻轻刮了两下,才刮干净。

复进簧拉长了,他用手捏了捏,弹性还在,能用。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很慢,像在修表。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黑红色的,从发际线划到眉弓,像一条蜈蚣趴在额头上。

眼睛周围有一圈淤青,紫黑色的,肿还没完全消,左眼比右眼小了一圈。

阿列克谢在清点弹药。

他把自己的背包是空的。然后,他又把格里沙的背包倒出来。

格里沙的背包轻了大半,TNT和雷管用完了,只剩两卷导火索和一把电镐钻头。

导火索上沾了血,已经干了,黏糊糊的,他用手搓了搓,没搓掉。

“弹药补给什么时候到?”阿列克谢问,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点焦躁。

“不知道。”郑毅声音低沉。

不知过了多久,库兹明从厂房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五个人。

那个年轻的列兵走在最后面,低着头,怀里抱着步枪,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冷,是恐惧还没有散尽。

断指的上等兵走在他前面,手里还攥着那把砍刀,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的斑点。

中士走在最前面,左耳上的绷带被风吹起来,像一面小白旗,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歪,重心偏向右脚,可能是左边身体在疼。

库兹明的左臂吊着绷带,挂在胸前,右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烧了老长,没弹,掉在地上散成一撮灰。

他走到郑毅旁边,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团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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