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P-3跟在坦克后面，100毫米炮和30毫米机关炮同时开火。

100毫米炮打的是高爆弹，一发能炸倒一片；30毫米机关炮射速快，炮弹像鞭子一样抽过去，打在地上扬起一排尘土，打在人身上就是一团血雾。

两种炮声混在一起，咚咚咚和哒哒哒，节奏分明。

步兵从装甲车后面冲出来，散开，开始清剿包围圈的乌军。

有人在喊“乌拉”，声音嘶哑，但很有力，几十个人同时喊，汇成一片，在战场上回荡。

这一刻，乌军的包围圈被打崩了。

第92旅的那个步兵排被俄军的坦克火力覆盖，伤亡过半，剩下的往东边跑。

他们跑得很散，猫着腰，把枪都扔了，只求跑得快。但俄军的机枪追着他们打，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机枪阵地被火箭弹炸平了。

两挺机枪都炸散了架，枪管弯了，枪托碎了，射手和副射手都死在弹坑里，尸体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南边的乌军还在抵抗，但俄军的炮火已经落到了他们的头上。152毫米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他们的阵地上，炸得他们抬不起头。

有人从战壕里探出去还击，刚露头就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脸，尸体栽回战壕里。

西边的乌军第57旅开始后撤，但俄军的第11集团军已经从西边包抄过来了，他们的退路被切断了。

第11集团军的T-72B3排成一排，把公路封得死死的，乌军的装甲车想冲过去，被反坦克导弹一辆一辆地打停。

第3突击旅的主力被钉在南边的战壕里，进退两难。

郑毅蹲在战壕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坦克从他的两侧开了过去，履带碾过弹坑，车身摇晃着，炮塔上的反应装甲块在晨光里泛着暗绿色的光。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猫着腰，往前冲。

有人在喊“乌拉”，声音嘶哑，但很有力。

一个年轻的俄军士兵跑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弹匣。

“兄弟，还能打吗？”

郑毅接过来，推进枪膛，拉了一下枪机。弹匣是满的，铜壳弹，压得很紧，手指按下去硬邦邦的。

“能打。”

那士兵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冲。

他跑了没几步，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小腿，人摔在地上，趴了一下，爬起来，单腿跳着继续往前跑。

郑毅端着枪，翻出战壕。

战壕外面的开阔地上，乌军的溃退已经开始了。

第92旅的步兵在往东边跑，散得很开，像一群被惊扰的蚂蚁。

俄军的坦克在后面追，125毫米炮一发一个，打得他们跑不动。一发高爆弹落在人群中间，炸开，五六个人同时倒下去。

第57旅的步兵在往西边跑，但第11集团军的装甲车已经从西边压上来了，他们被夹在中间，跑不掉。

有人举起了手，有人蹲在地上把枪举过头顶，有人还在跑，被机枪打倒。

第3突击旅的主力还守在南边的战壕里，但他们的侧翼已经暴露了。

俄军的第6集团军从东边包抄，第11集团军从西边包抄，第358团从北边正面推进，三个方向同时压上，像三堵墙在合拢。

品字形防线，被彻底砸碎。

郑毅跑着跑着，看到前方大约三百米处，一辆乌军的CV90正在掉头，想往南边跑。

它的炮塔转到了后面，机关炮对着追兵扫射，但车身在泥地里打滑，履带刨出了两道深沟，速度提不起来。

他蹲下来，端着枪，对着那辆CV90的观察窗打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弹飞了，在玻璃上留下一个白点，没打穿。

但车长吓了一跳，缩了回去，战车歪了一下，撞上了一辆被击毁的卡车，卡住了。

格里沙从他后面跑上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工兵锹：“队长！那边有辆CV90卡住了！”

“看见了！”郑毅喊，“让坦克打它！”

一辆T-80BVM从侧翼开过来，炮管压下来，瞄准那辆CV90的侧面。

炮口喷出一团火，125毫米炮弹击穿了装甲，战车炸了，炮塔被掀飞，砸在地上，滚了两圈，炮管戳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