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猛地往前一窜，差点撞上前方一个弹坑。

格里沙赶紧松开油门，踩了一脚刹车。坦克晃了一下，停了。

“操！”

格里沙骂了一句，额头上全是汗：“油门太灵敏了，和T-72不一样。”

郑毅蹲在坦克侧面，手里端着步枪，对着周围的乌军步兵射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弹飞了，叮叮当当。

“你他妈能不能开稳点？”郑毅喊了一声，“我们还在地面上！还没上车！”

“那你倒是上来啊！”格里沙从舱盖里探出头，满脸是汗。

郑毅把步枪背到身后，跳上履带护板，爬到炮塔侧面。

彼得跟在他后面，一刀捅翻了一个试图冲过来的乌军步兵，然后也跳了上来。

“从哪进去？”郑毅问。

“炮塔！跳进炮塔！”格里沙缩回驾驶舱。

郑毅往炮塔顶部的舱盖里看了一眼。

里面空间不大，三个人挤进去勉强够。炮塔里有两具尸体，血还在流，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他把尸体拽出来，扔下车。

第一具摔在地上，脸朝下，不动了。第二具卡住了，他用力拽了两下，拽出来，也扔了下去。

“彼得，你填装！我指挥！”

郑毅跳进炮塔，蹲在车长的位置上。

彼得跟着跳进来，蹲在填装手的位置上。填装手的位置在炮塔后部，左手边是弹药架，右手边是炮闩。

炮塔里很暗，只有仪表盘和显示器发出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电子设备烧焦的糊味。

“格里沙！你负责开！我负责瞄准开炮！彼得，你填弹！”

郑毅喊道，接着就是一句让格里沙目瞪口呆的话。

“那个谁，我怎么瞄准？”

郑毅看着面前一堆陌生的显示器，上面的文字是乌克兰语的，他一个字看不懂。

格里沙从驾驶舱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郑毅，张了张嘴：“队长，你也不识字嘛？”

郑毅白了他一眼：“这是乌克兰语！”

“你面前那个，是炮手的主瞄准镜显示器！右边那个，是车长的周视镜显示器！你用车长的周视镜，那个视野宽！炮手那个太窄，你玩不转！”

“怎么用？”

“踩那个踏板！右脚底下！踩下去就通电了！然后用右手边的手柄控制方向！手柄上有两个按钮，左边的是激光测距，右边的是开火！”

郑毅低头找了一下，右脚底下有个踏板，踩下去，仪表盘亮了。

右边的周视镜显示器亮了，画面是黑白的，热成像模式。

视野里，乌军的步兵像一团团白色的热源，在灰黑色的背景里移动。

“能看见！能用！”郑毅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炮闩后面那个开关是火炮保险！打到‘开’的位置！然后，我让你打你再打！”

格里沙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又急又稳。

郑毅摸到炮闩后面，找到了那个开关，掰了一下，咔嗒一声。

保险打开了。

“彼得！弹！穿甲弹！”郑毅喊道。

彼得蹲在弹药架前面，看着一排排炮弹，愣住了。

“哪个是穿甲弹？”

“长的！尖头的！弹头是钨芯的！颜色不一样！一般是灰色的！”格里沙郁闷地喊道。

彼得翻了翻弹药架，抽出一发炮弹。弹头是灰色的，尖尖的，很重，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这个？”

“对！填！”

彼得把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咔嚓一声自动关闭。

“装好了！”彼得喊。

“打谁？”郑毅问。

格里沙从驾驶舱探出头，往外面看了一眼。

坦克停在战壕前方大概八十米的位置，周围全是乌军的步兵。

更远处，东边的方向上，另一辆豹2A6正在往这边开，距离大概五百米。

“先打步兵！用同轴机枪！”格里沙说道。

“同轴机枪怎么用？”

“手柄上有个小拨片！拨到机枪的位置！然后用同样的瞄准方式！”

郑毅找到了那个拨片，拨了一下。

显示器中央出现了一个十字线，和火炮的瞄准线不一样，这个十字线是机枪的弹道计算机。

他用手柄移动十字线，压在一个正在往这边跑的乌军步兵身上。那人的热成像白影在显示器里很亮。

郑毅按下了手柄右侧的按钮，那是机枪的击发钮。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