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翻尸体，从乌军的尸体上扒弹药袋，掏出弹匣扔给身边的人……

有人在用手枪还击，步枪打空了，来不及找弹药，只能拔手枪……

一个士兵的手枪也打空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乌军的刺刀，蹲在战壕拐角处，等乌军翻进来。

第一个乌军翻进战壕，他一刀捅进那人的肚子，捅进去，横着一拉，内脏涌出来。

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

第二个乌军翻进来，他来不及拔刀，一拳打在那人脸上，指骨撞在颧骨上，疼得他龇牙。

那人往后踉跄了两步，端起枪想打，被旁边的一个俄军一枪托砸在头上，颅骨凹陷了一块，人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郑毅打光了两个弹匣。

他换上了第三个，从乌军尸体上扒来的，乌克兰产的5.45×39，铜壳，底火是绿色的。

郑毅把弹匣推进弹匣井，拉了一下枪机，继续打。

东边，那辆豹2A6还在射击，它的炮管已经打红了，但还在打。

“格里沙！把那辆坦克炸了！炸了它！”郑毅喊道。

格里沙从大包里掏出两块TNT，绑在一起，插了雷管。

接着，他从战壕里翻出去，猫着腰，跑向那辆豹2A6。

这一次，乌军的人看见了他。

几个步兵同时朝他开枪，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上，溅起的泥土糊了他一脸。

格里沙没停，继续跑。

他跑到坦克的侧面，迅速把TNT塞进炮塔和车体之间的缝隙里，点燃导火索，转身往回跑。

跑了三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在地上。

格里沙爬起来，继续跑。没多久，身后传来一声巨响，TNT炸了。

炮塔和车体之间的连接被炸断了，炮塔歪在一边，卡住了，转不动了。

坦克彻底报废了，炮管戳在地上，像一个断了头的巨人。

格里沙跑回战壕，跳进来，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上全是泥，右臂上的袖子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了一点，血在往下滴。

“炸了！”格里沙说，“那辆坦克完了！”

郑毅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伊利亚的声音响起：“队长，乌军快冲进来了！”

郑毅抬头看去，迅速端起AK-12：“那就打回去。”

随后，他探出战壕，打了一梭子，撂倒了一个正在往前跑的乌军。

那人捂着小腿倒在地上，惨叫了一声，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

郑毅换了个位置，又打了一梭子，撂倒了两个……很快，第七个弹匣也打空了。

郑毅把AK-12放下，从腰后拔出刺刀。

弹坑里，科斯佳的SVD子弹也打完了，他把SVD背回身后，端起AK-12，拉了一下枪机，子弹上膛。

罗曼的莫辛-纳甘弹仓还没空，但也没剩多少了，他把莫辛-纳甘背在身后，端着AK-12，跪在弹坑里，等乌军靠近。

格里沙的大包空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乌军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里面还有十几发。

伊利亚的探针上沾着血，不知道是第几个人的。他蹲在战壕拐角处，等着……

彼得站在伤员收容点的前面，刀在手里，刀刃上全是血。

他身后躺着十几个伤员，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昏睡，有的已经没了呼吸……

阿列克谢把手枪的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把步枪，端在手里。

七个人，散在战壕的不同位置。

郑毅蹲在弹坑里，等着乌军的下一波冲锋。

东边，乌军的装甲车在重新集结。

西边，乌军的步兵在补充弹药。

南边，第3突击旅的人在战壕里用扩音器喊话，乌克兰语，听不懂在说什么，但语气很硬，像是在喊口号。

战壕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风声和伤员的呻吟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炮声。

郑毅把刺刀握紧，刀柄上的防滑纹硌着手心。

“他们又上来了！”伊利亚喊道。

听到这话，郑毅从弹坑边缘探出头。

东边的开阔地上，又一波乌军正在推进。这一次打头的不是CV90，而是一辆豹2A6。

这辆豹2比之前的那几辆更新，车体上还挂着反应装甲块，炮管上套着伪装网。

发动机的声音很闷，履带碾过泥地，车身摇晃着。

它的后面跟着至少一个排的步兵，散得很开，猫着腰，跑得很快。

炮管在移动中微微转动，像是在寻找目标。

科斯佳端起AK-12，对着那辆豹2A6的潜望镜打了一梭子。子弹打在潜望镜上，弹飞了，玻璃碎了，但坦克没停。

它继续往前开。

“妈的，这东西太硬了！”科斯佳骂了一句。

郑毅盯着那辆豹2A6，看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格里沙！”郑毅看向格里沙，喊了一声。

格里沙从旁边爬过来，满脸是泥：“队长，有什么指令？TNT和雷管都没了！”

“你以前是坦克兵，开的啥型号的？”

格里沙愣了一下：“T-72，开了六年！”

“会开豹2嘛？”郑毅悠悠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