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体外面，乌军的总攻开始了。

可奇怪的是，郑毅听见CV90的机关突然炮停了，重机枪也停了。

扩音器里传来乌军指挥官的声音，这次是俄语，一字一顿：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不炸你们，我们要活捉你们。你们的人在我们手里，我们的人也在你们手里。活着出来，交换俘虏。”

“活捉？”

莫罗佐夫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手枪里最后两发子弹已经上膛：“他们想抓活的，用我们换他们被俘的军官。”

郑毅把刺刀握紧。

活捉意味着乌军不会用炮轰，不会用炸弹，只会用步兵冲进来。

这是好事……不会被炸死。

这也是坏事……他们要面对的是近距离的肉搏战，用刀、用枪托、用拳头。

在狭窄的地下掩体走廊里，子弹打不了几下就会变成冷兵器的厮杀。

“注意，他们进来了。”

伊利亚蹲在拐角处，从射击孔往外看了一眼。

很快，掩体入口的铁门被从外面踹开。

第一个乌军冲进来，端着步枪，枪口朝前，猫着腰，战术动作很标准。

他身后跟着第二个、第三个……至少一个排，鱼贯而入，沿着走廊往前推进。

他们的战术很明确：用人数优势碾压，用自动火力压制，在狭窄空间里不留死角。

钢头靴踩在防滑钢板上，哗啦哗啦，像金属的潮水。

莫罗佐夫开了第一枪。

手枪的枪声在走廊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回声在混凝土墙壁间来回弹射。

冲在最前面的乌军胸口中弹，人往后一仰，撞在身后的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步枪甩出去老远。

莫罗佐夫的第二枪打中了第二个乌军的肩膀，子弹穿透了防弹衣的侧面，人转了一圈，靠在墙上，枪掉在地上，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然后莫罗佐夫的手枪打空了，套筒停在后方，咔嗒一声。

他把手枪往乌军脸上一砸，金属撞在颧骨上，血和牙齿一起飞出来。

接着，莫罗佐夫从腰后抽出刺刀，刀刃在应急灯下闪了一下。

“打！”郑毅喊了一嗓子。

小队七个人从拐角处冲出去，迎头撞上乌军的先头部队。

走廊不宽，只能并排站三个人。两拨人撞在一起，像两股洪流在狭窄的河道里交汇。

枪械在近距离失去了作用。

来不及瞄准，来不及扣扳机，枪口还没抬起来对方的刀已经到了……只能用刺刀、枪托、拳头、牙齿。

郑毅迎面撞上一个乌军。

那人比他高半头，体格壮实，肩宽背厚，端着步枪，枪口对着郑毅的胸口。

郑毅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去。

他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推，枪口偏向了天花板，那人扣了扳机，一梭子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混凝土碎块哗啦啦掉下来。

郑毅右手的刺刀从下往上捅进了乌军的下巴，刀尖穿透了口腔，刺入颅底，刀尖从后脑勺的皮肤下面顶出来。

那人眼睛一翻，瞳孔散了，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软下去。

郑毅拔刀，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他一脸，温热的。

他把乌军的步枪抢过来，是一把AK-74，弹匣还是满的，保险在连发位置。

接着，他关掉保险，把枪背在肩上，又从乌军的战术背心上拽下两个弹匣塞进口袋，手指碰到弹匣的钢壳，冰凉。

左边，伊利亚和一个乌军扭打在一起。

那个乌军比他年轻，力气大，一拳打在伊利亚的太阳穴上，伊利亚的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

他的探针插在那人的大腿上，但那人没有倒，反而更疯狂地扑上来，双手掐住了伊利亚的脖子。

伊利亚的脸涨成了紫色，舌头顶出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探针从那人腿上拔出来，又捅进那人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