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指挥节点(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有人在低声说话,乌克兰语,听不清内容。脚步声踩着枯枝,沙沙沙,至少有四五个人。
“乌军的巡逻队。”莫罗佐夫判断道,声音几乎只有郑毅能听见,“至少四个人。等他们过去,不要动,不要出声。”
郑毅趴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枯枝硌着他的膝盖,生疼,但他不敢挪。
夜视仪里,四个绿色的身影从灌木丛的缝隙里穿过来,排成一列,每人间隔五米。
他们走得很慢,左右张望,手里的步枪枪口朝下,但手指都搭在扳机上。
最前面那个人背着电台,天线在灌木丛里刮来刮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巡逻队从郑毅前方十米处走过。
最前面那个人停下来,往郑毅的方向看了几秒。
郑毅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保险已经关掉。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
那个人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灌木丛深处。
郑毅慢慢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憋气,肺都快炸了。
莫罗佐夫等了三十秒,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钻。
灌木丛的尽头是乌军的第二道防线。
这段战壕比第一道更深,胸墙更高,沙袋堆得更厚。战壕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抽烟。
夜视仪里,烟雾是灰白色的,在绿背景里格外显眼。
郑毅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二十个人,分布在约一百五十米长的战壕段里。
“人很多。”莫罗佐夫低声说,“至少一个排。硬冲不过去,得从上面绕。”
他看了看战壕的两侧。
左边约一百米处,战壕被一段未完工的交通壕连接到一个废弃的农舍。
农舍的屋顶塌了半边,但墙壁还在。
如果能占领那栋农舍,就可以从上方压制战壕里的乌军,居高临下打他们的后背。
“一组跟我走,去农舍。二组和三组在这里待命,等我们压制住乌军后,从正面突入。没有我的信号不准动。”
郑毅跟着莫罗佐夫,沿着战壕的边缘往左边摸。
脚下的地面松软,踩上去容易发出声音,每一步都要很轻很慢。郑毅用脚尖先探地面,找到没有枯枝的位置再落脚。
一百米的距离,他们走了将近十分钟,每个人都是一身汗。
农舍的墙根下,郑毅蹲下来,用望远镜观察。
农舍是一栋单层建筑,屋顶塌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部分用波纹铁皮盖着。
墙是红砖砌的,有些地方开裂了,裂缝里长着枯草。
门是木头的,半开着,门板上的漆皮起泡脱落。没有灯光,没有声音,但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和老鼠尿的臭味。
莫罗佐夫打头,从门缝里闪进去。
郑毅跟在他后面。农舍的一楼是一个大开间,以前大概是客厅,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瓦砾,墙上的壁纸发霉卷边。
一台翻倒的电视机屏幕碎了,躺在墙角。没有乌军。
楼梯在厨房旁边,木质的,台阶上积了一层灰。
莫罗佐夫每上一级台阶就用脚先踩一下边缘,确认不响再踩下去。
木头在他体重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但不足以传到远处。郑毅跟在他后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位置。
上了二楼,有三个房间,门都关着。门是胶合板的,很薄,上面有虫蛀的洞。
莫罗佐夫推开第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翻倒的床和几个空酒瓶。
第二个房间还是空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面裂了。
第三个房间,门从里面锁着,门闩是铁质的,插在门框的铁环里。
莫罗佐夫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在夜里格外刺耳。房间里有一个乌军,趴在窗户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往北边看。
他穿着迷彩服,没戴头盔,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他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看见了莫罗佐夫,眼睛瞪大,伸手去够放在窗台上的步枪。
莫罗佐夫没给他机会。
他两步跨过去,左手抓住乌军伸向步枪的手腕,右手的刀从锁骨下方刺进去,刀尖斜着向上,穿透了肺部。
乌军的身体僵了一下,嘴里涌出一口血,然后软下去,滑到地上。莫罗佐夫把他的尸体拖到墙角,用窗帘盖住。
“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战壕。”
莫罗佐夫蹲在窗户下面,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