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壕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以南是乌军的主阵地，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战壕和混凝土火力点。

乌军第3突击旅的主力就在那里……但俄军的推进在这里停了下来！

东边，铁路线方向，坦克对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俄军第6集团军的一个坦克营——装备了T-80BVM和T-72B3，乌军第92机步旅的坦克营——装备了豹2A4和豹2A6，正在铁路线两侧的开阔地上展开了正面交锋。

双方距离不到两公里，炮管对炮管，谁都没有掩护。

郑毅站在战壕的胸墙上，用望远镜往东边看。

东边的天际线上，黑烟升起来，浓烈的，黑烟升起的地方不是一两处，而是一整片。

坦克炮的轰鸣声从那个方向传来，125毫米和120毫米的炮声混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抖。

反坦克导弹的尾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线，无人机在头顶盘旋，投下的小型炸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一辆T-80BVM从灌木丛后面冲出来，炮塔上的反应装甲块在晨光里泛着暗绿色的光。

它瞄准了前方一辆正在移动的豹2A6，开火！

125毫米炮弹击中了豹2的炮塔正面，但豹2的装甲太厚，炮弹弹飞了，只在装甲上留下一个浅坑。

豹2的炮塔迅速转过来，120毫米炮对着T-80开火。炮弹击中了T-80的车体侧面，穿透了侧裙板，引爆了弹药架。

T-80的炮塔被掀飞，飞到十几米高的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地上，滚到路边。

另一辆T-72B3从侧翼迂回，试图打击豹2的侧后。

乌军的CV90步兵战车发现了它，用30毫米机关炮扫射T-72的观察窗和炮管。

T-72的车长被弹片击伤，驾驶员猛打方向盘，坦克冲进了一片树林。

豹2跟上来，对着树林打了一发高爆弹，炸断了好几棵树，T-72被树干压住，动弹不得。

车组弃车逃跑，被CV90的机关炮扫倒。

俄军的反坦克导弹小组从战壕里探出来，扛着9M133“短号”反坦克导弹，瞄准了一辆豹2A4。

导弹拖着白烟飞出去，击中了豹2的炮塔顶部，因为那里装甲最薄。

随即，坦克炸了，炮塔上的舱盖被掀飞，火苗从舱口舔出来，车组没有一个人出来。

但乌军的反击同样猛烈。

一辆豹2A6从侧翼绕过了俄军的坦克防线，直接冲向了俄军的步兵战车群。

它的120毫米炮一发一个，击毁了两辆BMP-3。

俄军的步兵从战车上跳下来，散到草丛里，用反坦克火箭筒还击。

一发RPG-28击中了豹2的履带，坦克歪在一边，动不了了。

车组从车底逃生门爬出来，三个人，猫着腰往回跑。

俄军的狙击手挨个点名，打倒了两个，第三个跑进了树林。

双方在铁路线附近反复拉锯……

坦克被击毁了，后方的维修车拖走，新的坦克补上来。

反坦克导弹打光了，补给车送上来，继续打。炮管打红了，车组用雪冷却，继续射击。

到了中午，铁路线两侧至少停了二十多辆燃烧的坦克和装甲车，黑烟遮住了半边天，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橡胶味和烧焦的人肉味。

郑毅放下望远镜，跳下胸墙，蹲在战壕里，掏出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萨沙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队长，东边打得很凶。”萨沙说，“坦克对坦克，人的命，真他么不值钱。”

“值钱就不打仗了。”郑毅吐了一口烟，吐槽一句。

中午，乌军的反击开始了。

第3突击旅的主力从南面的主阵地出击，在CV90步兵战车的掩护下，向俄军的正面防线发起冲击。

他们的步兵战车低矮的轮廓在开阔地上快速移动，30毫米机关炮对着俄军的战壕扫射，炮弹打在胸墙上，泥土飞溅，沙袋被打穿，藏在后面的士兵被弹片击中，倒在战壕里。

机关炮的射速极快，弹壳从抛壳窗里蹦出来，在车顶上叮叮当当地跳，落在地上烫化了积雪。

郑毅蹲在战壕里，子弹从头顶飞过……

他探出头，看见乌军的步兵跟在战车后面，猫着腰，跑得很快。

他们穿着多地形迷彩，头盔上挂着伪装网，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利索，可见他们不是新兵，是打过多年仗的老兵。

他们分成小组，每组五六个人，互相掩护，交替跃进。

有人趴在地上架起机枪压制，有人从侧翼迂回，有人用烟雾弹遮蔽俄军的视线……

“RPG！”突击连连长喊。

一个俄军士兵扛着RPG-28，从战壕里站起来，瞄准最前面那辆CV90。

他扣扳机，火箭弹拖着白烟飞出去，击中了战车的侧面。

聚能战斗部击穿了装甲，战车炸了，履带断了，车体歪在一边，发动机舱起火，黑烟从散热格栅里涌出来。

舱盖打开，车组往外爬，一个人被火烧着了，在泥地里打滚。乌军的步兵没有停，他们绕过燃烧的战车，继续往前冲。

另一辆CV90用机关炮对着俄军的战壕扫射，炮弹打得泥土飞溅，郑毅趴在战壕底部，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听见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喊医护兵，有人在骂娘……

一发30毫米炮弹打在战壕的胸墙上，把沙袋炸飞了，碎砖和泥土塌下来，埋住了两个士兵。

“科斯佳，打掉那辆！”郑毅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