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应该有个妈妈(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四门82毫米迫击炮排成一排,炮管朝天,炮弹箱摞在旁边。炮手们正在装弹,炮弹从炮口滑进去,嗵的一声,飞出去。
“迫击炮!”郑毅喊。
八个人同时开火。
AK-12的扫射、SVD的精确射击、莫辛-纳甘的闷响、PKM的长点射,交织成一张火网……
科斯佳和罗曼打了几枪就把狙击枪背回去,端起AK-12继续扫射。
近距离交战,自动火力比栓动狙击枪管用得多。
炮手们被打懵了,有人倒下,有人往后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一个军官在喊,用乌克兰语喊,声音尖厉。
他喊了几声,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腿,人摔在地上,还在喊。
郑毅冲到迫击炮阵地,四门炮还在,炮弹箱还在,但人跑了。
地上躺着五具尸体和两个伤员,伤员在呻吟,血从伤口里往外涌。
郑毅蹲下来,用止血带给一个伤员扎住腿,另一个伤员挣扎着想爬起来,被彼得按住了。
“迫击炮阵地,拿下了。”郑毅对着对讲机喊。
对讲机里传来少校的声音:
“好!正面排正在推进,预计十五分钟后与你们会合。东侧打得很激烈,乌军的第3突击旅在反扑,第6集团军被挡在铁路线以东了。”
郑毅皱了皱眉。
东边的枪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乌军的第3突击旅在扩大战果,他们想把俄军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然后从侧翼包抄。
“少校,我们的任务边界在哪?”
“树林,拿下树林就算完成任务。正面排接手后,你们撤回后方休整。”
郑毅点了点头,靠在迫击炮的炮架上,掏出烟,点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防弹衣——上面有七八道弹痕,陶瓷板早就碎了,凯夫拉纤维从破口里翻出来,像一团白棉花。
他在乌军的地下室里找到一块备用陶瓷板,换上了,新的陶瓷板还带着包装纸的味道。
萨沙走过来,蹲在郑毅旁边:“队长,东边打得挺凶。”
“听见了。”
“咱们不去帮忙?”
“不是咱们的任务。”郑毅吐了口烟,“正面排到了,咱们就撤。”
郑毅站起来,往东边看,看不见,只能看见树冠上面升起的黑烟。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急促,带着喘息:
“第6集团军呼叫支援!我们在铁路线以东被乌军第3突击旅包围了!需要火力支援!需要火力支援!”
郑毅看了一眼科斯佳,科斯佳的脸色变了。
“第3突击旅打反击了。”科斯佳说,“他们从东边绕过来了,把第6集团军的前锋部队包了饺子。”
十五分钟后,正面排的步兵从北边赶到了。
排长是个中尉,脸上全是灰,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
他看见郑毅,点了点头。
“你们撤,我们接防。”
郑毅带着人从树林里撤出来,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
穿过麦田的时候,麦田里的尸体多了几具——不是他们打死的,是正面排的人,在突破战壕的时候被机枪打死的。
一个年轻的士兵趴在麦田里,脸朝下,后背的迷彩服被血浸透了,黑红黑红的。
他的手里还攥着枪,枪托抵在肩上,枪口朝着敌人的方向。
萨沙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士兵,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放在他手边。
没说话,走了。
郑毅看见了,没吱声,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回到后方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营地在沃夫恰河南岸的一片空地上,帐篷一顶挨着一顶,伤员在排队等医护兵,有人在呻吟,有人在骂娘,有人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少校站在一辆BMP-3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很难看。
他看见郑毅,走过来。
“东边的情况不好。第6集团军那个营损失很大,被救出来了,但阵亡四十多人,伤近百人。乌军的第3突击旅也被打退了,但他们的反击让咱们的进攻计划推迟了至少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