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在一楼尽头，铁质的，锈迹斑斑。

郑毅带头往上走，每上一级台阶都先用脚踩一下，确认没有诡雷。伊利亚的探针在台阶缝隙里滑动，没有碰到硬物。

二楼，楼梯口正对着走廊。

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都关着。

郑毅从拐角探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有一个沙袋掩体，一挺PKM架在后头，枪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

掩体后面蹲着三个乌军，两个在射击，一个在换弹匣。

“手雷！”郑毅说。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掏出一颗RGD-5，拔了销子，从拐角扔出去。

手雷在走廊里弹了两下，滚到沙袋后面。乌军看见了手雷，一个人扑上去想把手雷扔回来，但晚了。

轰！

手雷在沙袋后面炸开，那个扑上去的乌军被炸翻，另外两个一个倒在地上不动了，一个捂着腿惨叫。

郑毅冲出去，跑到沙袋掩体旁边。

那个捂腿的乌军还想够枪，被彼得一脚踢开。彼得蹲下来，用塑料扎带绑住他的手。

“二楼清了！”郑毅对着对讲机喊。

对讲机里传来少校的声音：

“正面排突入主厂房了，东侧排还在和居民楼里的乌军对峙。西侧排已经进入右侧车间，正在清剿……”

相比之下，主厂房里的战斗比左侧车间激烈得多。

乌军在主厂房每层都设置了防线，利用设备和楼梯井进行抵抗。

他们分成几个战斗小组，每组五六个人，配备轻机枪和RPG，互相掩护，交替撤退。

俄军步兵从北侧突入后，被压制在一楼的大厅里，乌军从二楼和三楼的夹层往下打，打得大厅里的俄军抬不起头。

少校亲自带着一个班从西侧的消防梯往上摸，从三楼打进，上下夹击。

乌军的一个战斗小组被夹在二楼和三楼之间，退无可退，打光了弹药后从窗户跳下去，三个人摔断了腿，被俘虏。

东侧车间里，乌军的另一个战斗小组利用地下通道从厂区外面调来了增援。

大约一个排的兵力，从东侧居民楼的地下室钻出来，从背后打了东侧排一个反突击。

东侧排猝不及防，被压制在厂区围墙外面，伤亡了七八个人。

排长请求坦克火力支援，一辆T-80BVM调转炮口，对着东侧居民楼的一层打了一发高爆弹，整栋楼的墙角被炸塌，地下通道的出口被堵死。

乌军的增援被切断，残余的几个人退回了东侧车间。

郑毅带着人从左侧车间穿过连接走廊，进入主厂房二层。

二层的走廊里到处是弹壳和血迹，墙上有弹孔，有的地方被炸出了洞，能看到楼下的情况。

俄军步兵从楼梯口往上推进，每到一个拐角就扔手雷，然后冲过去扫射。

乌军的抵抗很顽强，但兵力不足，被一点一点地压缩到三层和四层。

科斯佳和罗曼在二层走廊尽头找到了一个窗户，正对着主厂房南侧的厂区。

从这里能看到乌军的撤退路线，他们正在从南门往外撤，往沃夫恰河方向跑。

科斯佳架起SVD，对着撤退的乌军打了一枪，一个跑在最后面的倒下了。

罗曼的莫辛-纳甘紧跟着响了，又一个倒下。

乌军发现了他们，开始朝这个窗户射击，子弹打在窗框上，碎砖飞溅。

科斯佳和罗曼换了位置，从另一个窗户继续打。

三层的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乌军在这里设置了最后一道防线，用沙袋和办公桌垒成街垒，架了两挺机枪。

俄军步兵从楼梯口冲了三次都没冲过去，被机枪火力压了回来。

少校在无线电里喊：“工兵组！上来！”

郑毅带着人上到三层。

楼梯口距离乌军的街垒大约三十米，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开着，可以作为掩护。

街垒后面至少六个乌军，两挺机枪，火力很猛。

“阿列克谢，能炸吗？”

阿列克谢看了看距离和角度：“能。但得把炸药送到街垒前面。走廊太窄，硬冲过不去。”

“从办公室穿过去！”

郑毅心思急转，眼睛迅速观察环境，然后指了指走廊右侧的一个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窗户对着厂区，但隔壁那间的窗户对着走廊。从墙上开个洞，绕到街垒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