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说不多，大概一个连，分散在几栋楼里。他们没有重武器，只有轻机枪和RPG。”

科斯佳把刺刀插回鞘里：“少校的意思是，不逐栋清楼，压制住就行，主目标是皮鞋厂。”

郑毅点了点头。

不逐栋清楼意味着居民楼里的乌军会从侧面打冷枪，但正面强攻讲究速度，越快突入厂区，侧翼暴露的时间越短。

“集合！”他喊道。

七个人围过来。

“补充弹药。一小时后出发。下一站，皮鞋厂！”

科斯佳把SVD的弹匣卸下来，看了一眼，还剩七发。

他从背包里掏出备用弹匣换上，把半空的塞进口袋。

罗曼往莫辛-纳甘的弹仓里压了五发子弹，一发一发地按。

格里沙从大包里掏出最后两块TNT，用胶带绑在一起，又掏出一把雷管，挑了最长的一根插进去。

伊利亚从弹药箱里拿了四颗手雷，塞进防弹衣的口袋。萨沙把枪的弹匣换了，把空弹匣塞进背包。

彼得把刀抽出来，在靴底上蹭了两下，插回去。阿列克谢把一捆雷管拆开重新捆，捆得更紧，用胶带缠了两圈。

郑毅把AK-12的弹匣卸下来，看了一眼，还剩十二发。他换上满的，把半空的塞进背包。

“出发。”

车队从肉类加工厂南门出发，沿着公路往南开。BMP-3的履带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郑毅从观察窗往外看，公路两侧的居民楼一栋接一栋地掠过，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车队在皮鞋厂北侧五百米处停下。

步兵从装甲车上跳下来，散开，猫着腰往南摸。

郑毅带着人跟在正面排后面，八个人，间隔五米，沿着公路东侧的人行道往前推进。

皮鞋厂的正门在正前方三百米处。

两扇铁门紧闭，门上方用红漆写着“Взутт?вафабрика”——乌克兰语，皮鞋厂的意思。

厂区的围墙是灰色的混凝土砌块，两米五高，墙头拉着三道铁丝网。

围墙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用沙袋垒成的射击位，枪口从沙袋缝隙里伸出来。

正门两侧各有一个混凝土岗亭，被改造成了机枪巢。

左边的岗亭架着一挺PKM，右边的架着一挺NSV重机枪。两个机枪巢呈交叉火力，覆盖了正门前整个开阔地。

“坦克，压制正门！”少校在对讲机里喊。

命令下达后，两辆T-80BVM从公路拐角处开出来，停在居民楼的间隙里，炮管对准皮鞋厂正门。

125毫米高爆弹打出去，第一发落在左边岗亭上，混凝土碎块飞溅，那挺PKM哑了。

第二发打中右边岗亭，NSV连人带枪被气浪掀翻，机枪从岗亭顶上飞出来，砸在地上。

“上！”少校喊。

正面排的步兵从掩体后面冲出去，沿着公路往正门跑。

郑毅带着人跟在后面，猫着腰，跑得很快。脚下的柏油路面被太阳晒得发软，踩上去有点黏。

跑了不到一百米，左侧居民楼的三楼窗户里突然冒出一串枪口焰。

PKM的长点射从侧上方打下来，子弹打在公路上，溅起一串串柏油碎块。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步兵被击中，一个捂着腿倒在路中间，另一个扑到路边的排水沟里。

“左侧！三楼！”排长在喊。

步兵排的机枪手蹲在一辆废弃的轿车后面，把PKP架在引擎盖上，对着那扇窗户打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窗框上，碎砖飞溅，但楼上的枪没停。

科斯佳蹲在郑毅旁边，把SVD架在垃圾桶上，瞄准那扇窗户等了几秒。

枪口焰又闪了一下，他扣扳机，窗户里传来一声惨叫，枪哑了。

“继续！”排长喊。

步兵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皮鞋厂正门就在前方一百五十米处，围墙上的射击孔开始往外打枪，子弹越来越密。

郑毅听见子弹从耳边飞过的声音，嗖嗖的，像蜜蜂。

跑到正门前五十米，伊利亚突然停下来，举起拳头。

“雷场！”

郑毅蹲下，伊利亚趴在地上，用探针插了一下地面。

探针碰到硬物，拨开柏油碎块，是一颗PMN-2，埋在路面的裂缝里，伪装得很好。

他又插了一下旁边，又一颗。再插，第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