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用探针插了一下门缝。

没有绊线！

他轻轻推开门，闪进去。

后门进去是一楼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房间，尽头是楼梯。空气里有一股机油味，是重机枪的润滑油。

郑毅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一个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乌克兰语，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贴在门上听了一下。

至少两个人，在聊什么，语气轻松，大概是在抽烟休息。

他没管，继续往前走。

楼梯口，郑毅停下来，探头看了一眼。

楼梯是水泥的，没有铺东西，脚步声会很大。他把靴子脱了，只穿袜子，往上爬。

德米特里跟在后面，也脱了靴子。

二楼，楼梯口正对着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后头就是楼顶。门开着一条缝，从缝里能看见外面的光。

重机枪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哒哒哒哒，四发连射，节奏很稳。

郑毅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颗RGD-5手雷，拔了销子，握在手里，保险握片弹开。

他等了三个长点射的间隙，拉开一条门缝，把手雷从门缝里扔出去。

手雷落在楼顶上，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滚到重机枪旁边。

机枪手正在换弹链，没注意。副射手看见了，喊了一声，但晚了。

轰的一声，重机枪被炸歪了，枪架断了，枪管翘起来。机枪手倒在血泊里，副射手捂着腿惨叫。

郑毅推开门冲出去，端着枪，对着楼顶上还活着的人补枪。

楼顶上一共四个人，机枪手和副射手倒下了，还有两个步枪手趴在墙后面，正在转身。

他打了一梭子，撂倒一个，另一个被跟上的德米特里打中后背，趴在墙上，滑下去，从楼顶摔到街上，闷响一声。

“重机枪清了。”郑毅按住对讲机，“步兵连可以上了。”

村东方向，俄军的步兵连从灌溉渠和树桩后面冲出来，猫着腰，跑向村子的第一排建筑。

BMP-3的73毫米炮对着村子西半部开火，压制乌军的火力点。

一辆BMP-3用炮管推倒了一堵院墙，步兵从缺口冲进去，和守在院子里的乌军展开近战。

但乌军的反击比预料中来得快。

村子西半部的一栋三层楼顶上，突然升起一股白烟，那是9M133“短号”反坦克导弹的尾烟。

导弹拖着细导线飞向一辆正在街道上开火的BMP-3，撞在车体侧面，聚能战斗部击穿了装甲，车体内部发生了二次爆炸，炮塔被掀飞，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地上。

黑烟从车体里涌出来，浓稠的，像墨汁滴在水里。

车组人员没有出来。

“反坦克导弹！”安德烈喊，“三层楼顶，左边第三个窗户！”

郑毅看见了那个窗户，导弹发射筒还架在窗台上，射手正在往里面装第二发导弹。

他端起AK-12，瞄准那个窗户打了一梭子。子弹打在窗框上，碎砖飞溅，射手缩回去了，但发射筒还在窗台上。

“尼古拉，压制那个窗户！别让他再打！”

尼古拉把PKM架在女儿墙上，对着那个窗户扫了一梭子。

7.62×54R弹打在墙上，混凝土碎块飞溅，窗户被打得稀烂。

乌军的射手不敢露头，但导弹发射筒被一只从窗台下面伸出来的手拽了回去。

就在这时，天上出现了无人机的声音，是FPV穿越机，旋翼嗡嗡的，下头挂着RPG-7的弹头。

郑毅抬头，看见两架无人机从运河方向飞过来，高度很低，贴着屋顶飞，速度很快。

“无人机！”他喊了一嗓子，“打下来！”

所有人朝天上开枪。

AK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但无人机太小，速度太快，根本打不中。

第一架无人机俯冲下来，撞在街道上一辆正在开火的BMP-3的炮塔上。

RPG弹头爆炸，火光一闪，那辆BMP-3的炮塔舱盖被炸飞了，黑烟从舱口冒出来，车组爬出来一个，浑身着火，在地上打滚。

第二架无人机飞向步兵连占据的一栋农舍，从窗户钻进去，在里面炸开。

爆炸声闷闷的，从楼里传出来，碎玻璃从窗户里喷出来，哗啦啦落了一地。

楼里的俄军士兵被炸倒了三个，一个被弹片削掉了半张脸，当场没声了；两个捂着伤口从门口爬出来，血在地上拖出两条红线。

“妈的！”

尼古拉骂了一句，把PKM枪口对着天上，但无人机已经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