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农舍和微区的建筑不一样。

微区的建筑是混凝土的多层楼，这里是单层砖房，而且墙很厚，目测超过半米。

窗户被沙袋堵死，只留了一条十厘米宽的缝。

门是铁皮的，关着，门把手上系着一条细铁丝，铁丝的另一头消失在门框上方的一个洞里。

诡雷！

郑毅没走门。

他绕到房子的侧面，侧面有一个通风窗，很小，半米见方，用砖头砌死了。

郑毅用手摸了摸砖缝，水泥是新的，干了，但没干透，指甲能抠出粉末来。

“奥列格，把这堵窗炸开，用少量炸药。”

奥列格从大包里掏出一块TNT，切下四分之一，大约一百克，塞进砖缝里，插了雷管，接了导火索。

他留了十五秒的余量，点燃，退后。

轰的一声闷响，砖头被炸松了，但没有飞散。

奥列格用工兵镐把松动的砖头一块一块撬下来，开了个能钻进去的洞。

郑毅第一个钻进去。

通风窗后面是厨房，灶台上还摆着几个搪瓷缸，缸底有干了的茶渍。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腐臭味，是放久了的食物散发的味道。

灶台旁边的地上扔着几个空罐头盒，标签是乌克兰语的，日期是两周前。

郑毅迅速从厨房摸到客厅。

客厅的窗户被沙袋堵死了，但沙袋之间留了缝隙，能看见外面。

外面的街道上，乌军正在跑动，有人在往街垒后面搬弹药箱，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俄军的方向。

没人注意到这栋房子里进了人。

郑毅蹲在墙角，打手势让其他人进来。

安德烈、尼古拉、米哈伊尔、奥列格、列昂尼德、德米特里依次从通风窗钻进来。

七个人挤在厨房和客厅里，空间很局促。

“清这栋楼。”

郑毅压低声音：“乌军在一楼有射击阵地，二楼可能有观察哨。安德烈带尼古拉和米哈伊尔清二楼，我带其他人清一楼。动静小点，用刀。”

安德烈点头，带着人从楼梯上二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响，他们脱了靴子，只穿袜子，一步一步往上挪。

郑毅带着剩下的人从厨房往客厅方向摸。

客厅的沙袋掩体后面蹲着两个乌军，背对着他，正朝窗外射击。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村外的俄军身上，而且外面枪炮声不断，没听见厨房里的动静。

郑毅冲列昂尼德打了个手势：左边那个，我右边那个。

列昂尼德从腰后抽出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他猫着腰，无声地走到左边那个乌军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从脖子侧面捅进去，横着一拉。

那人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软下去，血从刀口喷出来，喷在沙袋上，噗噗响……

郑毅同时出手，从后面掐住右边那个乌军的脖子，用力一拧，颈椎咔嗒一声，人就不动了。

他把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没发出声响。

楼上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是安德烈的声音：“清了。”

郑毅从窗户的缝隙往外看。

街道对面还有一栋农舍，那栋更大，两层，外墙刷着白灰，但现在白灰被烟熏得发黑，墙面上全是弹孔。

楼顶上架着一挺NSV重机枪，12.7毫米口径，枪口对着村子东边的方向。

机枪手趴在枪后面，副射手在旁边递弹链。

“那挺机枪得打掉。”郑毅低声说，“不然步兵连冲不过去。”

“RPG没人带？”尼古拉问。

“没带。从正面打角度不好，楼顶的墙挡住了。”

郑毅看了看那栋楼的侧面。

“从侧面绕过去，从后门进。后门应该对着另一条街，乌军不会在后门放重兵。”

七个人从这栋楼的后门出去，沿着一条窄巷子往北绕。

巷子两侧都是院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防止人翻越。

巷子尽头是一条横向的街道，街道对面就是那栋有重机枪的楼的后门。

后门是木头的，关着，门板上没有弹孔，说明这里没打过仗，估计是乌军没想到俄军能绕到后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