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血战,重创八旗!(1 / 2)听风煮雨夜
可清军的炮位却都是露天的,炮弹砸过来,根本没个缓冲,只要取得命中,就能对炮组造成实际杀伤。
而就在这双方火炮对轰之际,战场局面发生变化。
清军派出兵力牵制钓鱼城,以及兴汉军右营的同时,派出关宁军推着盾车,向着合州城外的兴汉军左营发起攻势。
“杀!”
“大清万岁!”
喊杀声响起,黑压压的关宁军向前压来。
“大帅,让前线的野战火炮开火吧!”
“我军野战火炮一响,定可打退杀上来的关宁军。”
炮兵指挥王超再次请命。
刘继摆摆手。
“不急!”
“让我军将士在前线把那些五百斤和千斤野战炮藏好,先不要开火,等八旗兵上来,再开火给他们来个狠的。”
“打死几个关宁军有什么用?满清真正的根基是八旗!”
“关宁军死几百上千,济尔哈朗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八旗要是死上几百上千,甚至能在清廷高层造成政治动荡。”
“让炮阵上的两千斤和三千斤炮分出一部分来,对推进中的关宁军进行火力打击。”
刘继明白,以清军高层的尿性,不到决胜的时刻,绝不会派出八旗兵上阵。
而是会先用降兵消耗!
等降兵把敌人消耗的差不多,才会八旗上阵收割。
所以,刘继如果刚开始就让那些五百斤和千斤的野战火炮开火,怕是等这仗打完,都别指望八旗兵上阵。
轰!轰轰!
接到刘继的命令,兴汉军炮兵阵地上,那些正在和清军火炮对射的两千斤三千斤火炮被分出一部分来,调整炮口,开始火力压制杀上来的关宁军。
炮弹于战场上横飞,于关宁军的阵列中肆意翻滚旋转,将列阵冲锋的关宁军撕的粉碎。
而关宁军推着的盾车,在红夷大炮的炮弹面前也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不断有炮弹取得命中,将一辆辆盾车击毁,崩飞的木片把推车的关宁军扎成了刺猬。
盾车这玩意虽说号称能防炮,但最多也就挡一挡佛郎机炮和虎蹲炮的射击。
红夷大炮连城墙都能轰塌,小小的盾车怎么可能挡得住。
但是,由于兴汉军的火炮需要一边和清军火炮对射,一边压制关宁军进攻,火力密度并不算太强。
所以,关宁军在付出巨大伤亡后,还是冲了上来。
令旗挥舞,战鼓声节奏变化,兴汉军左营做好了迎敌准备。
崩!崩崩!
弓弦颤响声响起。
一片密匝匝的箭雨腾空而起,向着兴汉军的营垒射来。
一面面盾牌举过头顶,形成盾墙。
兴汉军将士躲在盾牌下,结阵抵御清军的箭雨。
林国勇表情严肃的盯着营墙外,耳中箭矢落在盾牌上的笃笃入木声不断传来。
偶尔有箭矢从盾牌缝隙掠过,射在他身上的布面甲上,令林国勇吃痛。
虽然抛射来的箭矢破甲能力不强,但痛还是痛的。
“鞑子要上来了,弓箭手,放!”
大喝声中,兴汉军的弓箭手也是张弓搭箭,将箭矢抛射向正在推着盾车发起进攻的关宁军。
但很可惜,关宁军同样披甲率不低,兴汉军弓手抛射出去的箭矢杀伤效果有限。
“长枪,刀盾手,准备接敌!”
军官的呼喝声传来,林国勇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心中有些紧张。
但却并没有怯战,因为他知道,自己今日迎战清军,不是在为大帅而战,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而战。
自己的家人就在重庆!
一旦让清军杀入重庆,以清军的残暴,自己的家人恐怕没人能够幸免。
自己的爹娘会被杀害,自己的弟弟会被掠为包衣充作农奴,自己的妹妹会被糟蹋……
林国勇早已下定决心,即便豁出命去,也一定要杀退入川的清军。
“杀!”
“杀鞑子,保家卫国!”
关宁军从被火炮轰开的寨墙缺口涌入,和营寨内的兴汉军迎面相撞。
双方猛烈厮杀在一起!
林国勇将手中长枪狠狠扎向对面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关宁军咽喉。
那关宁军也是个老兵,手中长枪一摆,便将林国勇的长枪荡开。
反手一枪扎了过来,枪尖直指他的胸口。
林国勇像是被吓傻了,连躲都不躲。
对面那关宁军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只是,很快那关宁军便笑不出来了,他手中的长枪一下扎在林国勇胸膛上。
但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破甲,将对方胸膛扎穿,反而像是扎在光滑的护心镜上,唰的滑开了。
刘继为了增强兴汉军的战斗力,一线士兵除去一身布面甲之外,还普遍配备了一套胸甲,用于增强躯干要害的防护。
兴汉军士兵们普遍喜欢把胸甲穿在布面甲里面,当成暗甲来用。
林国勇正是因为对自己身上的胸甲防护性能有信心,这才会躲都不躲,硬挨关宁军一枪,为自己争取战机。
不等这关宁军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国勇手中被拨开的长枪被抡起来猛地下砸,枪头咚的砸在这关宁军的脑袋上。
在长枪力臂的加持下,这一砸威力和钝器砸人也相差不大。
即便这关宁军戴着头盔,还是被这一下砸的眼冒金星。
噗呲!
旁边一把长枪刺来,趁着这关宁军被砸的恍惚,一枪捅穿了他的喉咙。
双方士兵你来我往的长枪对捅,一波接一波箭雨对射,伤亡缓缓增加。
很快,随着双方长枪你来我往的捅刺,数不清的长枪交错在一起,互相别着,卡死了谁也动不了。
士兵们想要把自己的长枪抽出来,但越用力,那一堆长枪就别的越紧。
“长枪推杆了,刀盾兵上!”
“弟兄们,抄家伙,杀鞑子!”
军官迅速下达命令,刀盾兵手持刀盾,或是骨朵,短斧,狼牙棒等短兵器冲了上去。
双方士兵开始更为惨烈的近身搏杀。
厮杀持续进行,日头逐渐来到头顶。
而后又渐渐西斜!
看着前线关宁军再一次溃退下来,一旁的博洛主动请战。
“王爷,时机差不多了,关宁军虽又退了下来,但在阵上坚持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南蛮子明显也要撑不住了。”
“让八旗上去吧,勇士们定可一锤定音,击破左营的南蛮子。”
济尔哈朗没说话,抬眼望向兴汉军大营。
如今战场上,不管是兴汉军还是清军,炮击速度都明显放缓。
各炮组都是放一炮,便要缓上好一会儿才会接着放第二炮。
经过近一日的激烈炮战,双方火炮的炮管都早已过热,要是继续高烈度开火,随时可能炸膛。
济尔哈朗斟酌许久,觉得确实是时候了。
“让关宁军重整旗鼓,再打一次。”
“镶蓝旗和镶红旗各出一个甲喇,跟在关宁军身后,待关宁军和南蛮子接阵,集中巴牙喇于一线,一举击破南蛮子的左营!”
博洛闻言,满脸喜色的应下。
“喳,末将遵命!”
……
败退的关宁军重整旗鼓,再次杀了上来。
双方激烈的绞杀,营垒寨墙一线,倒伏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鲜血向着炮弹砸出的土坑汇聚,形成一处血洼。
伤兵的哀嚎,临死前的惨叫不断响起。
“退了,鞑子兵退了!”
远处响起一阵刺耳的鸣金声,原本正一浪接一浪往上涌的关宁军如潮水般退去。
听着身边袍泽惊喜的大喊,几乎力竭的林国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用颤抖着的右手擦了擦脸上的鲜血。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今日究竟杀了多少敌人,只知道,鞑子兵一次接一次涌上来,又一次接一次被杀退,而他身边的战友也已经换了好几批。
这还是他自从军以来,第一次遇到这般惨烈的战争。
之前他虽然也上过战场,但不管是打西军还是明军,战争烈度和今日都没办法比。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保护家人免受清军屠杀的信念撑着,林国勇觉得自己或许已经当了逃兵。
可就在这时候,林国勇听到合州方向竟也传来一阵鸣金声。
“撤兵?”
“鞑子不是退了吗?我们为什么要撤兵?”
但很快,林国勇便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他眼睁睁看着正在撤退的关宁军阵列分开,穿着红蓝二色棉甲的八旗兵冲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清一色披挂三层重甲的巴牙喇。
清军之中,巴牙喇数量极少,按照编制,一个牛录也就17个巴牙喇的定额。
算下来,整个满洲八旗一共也就六千不到。
但这些白山黑水间搏杀出来的勇士,却是相当敢战,披挂三层重甲的他们在战场上几乎无人能挡。
以一当百不可能,但以一当十还是可以的。
“鞑子八旗兵上来了,撤兵!”
“快撤!”
林国勇有意和冲上来的八旗兵拼命,但他不敢违抗军令,只能乖乖跟着战友们从左营的第一道防线撤离,头也不回按照原定计划撤向第二道防线。
济尔哈朗眺望战场上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南蛮子退了!”
“南蛮子在我八旗勇士前果真不堪一击,连接战都不敢便退了!”
“哈哈哈!”
“我八旗勇士果真天下无敌!”
一旁吴三桂看着战场上的一幕,心中满是苦涩。
今日一日苦战,他麾下关宁军死伤惨重,甚至就连他家丁夷丁突骑也前后折了二三百人进去,好不容易才把兴汉军消耗的差不多。
可最终击破敌军的大功却是八旗兵的。
吴三桂心中怎么可能舒服的了?
不过,他一个汉奸当然不敢埋怨满洲主子抢功。
只是忍不住怨恨兴汉军不争气,关宁军上的时候打的那么顽强。
怎么偏偏满洲兵一上,你们就崩了!
难道你们也有恐满症?
济尔哈朗注意到了吴三桂的表情有异,开口敲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