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族谱(2 / 2)三间瓦房
但陈燃知道,现在要是给老爹和大伯他们说,他们肯定不信,只有等哪天腾出手来,去把族谱弄回来,才有说服力……
就是那族谱,他娘的,现在……它有点不好拿啊……
想要弄来,怕是还得费点力气!
抛开脑袋里面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陈燃朝着陈立东迎了过去。
陈立东军装笔挺,手里拎着两个网兜,一个装着几瓶酒,一个装着几盒点心和一袋子水果。
陈文涛则是一把捞起冲在最前面的陈文,扛在肩上往院子里走,陈文在他肩膀上咯咯直笑,两只脚乱踢腾。
陈武和贝爽一左一右拽着他的裤腿,像两条小尾巴。
“东哥,嫂子,就等你们了。”
陈燃从陈立东手里接过网兜。
陈文涛也急忙把陈文放下来,跟陈燃打招呼。
“幺叔!”
别看陈文涛小陈燃也就三岁,可辈分在那儿,就得喊,别说是小三岁,就是大三十岁也得这么喊!
陈燃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陈立东。
“东哥不是说昨天回来吗?”
“军分区今天有个会,耽搁了。”
陈立东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前院热气腾腾的甑子、廊檐贴着的春联、干着活的老小,嘴角浮起笑意。
“还是家里好啊。部队过年,没这味道。”
说着就跟着陈燃往院子里走。
前院,这会儿好几甑子的米都蒸好了,几个甑子里的米都不一样。
分别有高粱、小米、糯米几种口味。
因为糯米是白色的,为了避免染上高粱和小米的颜色,陈章虎先把糯米的从甑子里舀出来,倒进已经从墙角挪到院子中央的老石臼里。
石臼是陈燃从老宅搬过来的,长方形,一米三左右长,八十公分左右宽,据阿太说是清雍正的东西了,臼壁被捶打了两百多年了,光滑得像镜子,妥妥的古董。
不过二十年后,被陈燃用力过猛,
杵破了……
糯米饭倒进去的瞬间,热气腾地一下窜起来,白茫茫的一团,米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打糍粑了!”
陈章虎把棉袄袖子往上一撸,从杂物间里拿出两根木槌。
木槌是青冈木做的,槌头有成年人的小腿肚子那么粗,槌柄多年摩挲,已经磨得光滑顺手。
“二叔,给我一根粑粑槌,我先来一气!”
陈立东都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打招呼,把外衣一脱,扔给一旁的陈燃,兴致勃勃地走上前。
陈章虎笑了笑,把一根递给陈立东,一根自己握着。
打糍粑是屯堡人除夕的重头戏之一。
因为三个糍粑是除夕这天供奉祖先的必需品。
而打糍粑是有点技术含量的,不是一味的蛮干。
糯米蒸熟以后趁热倒进石臼,两个力气大的男人轮流用木槌捶打,要把米粒捶成黏稠细腻的米团,把糍粑打得又糯又韧。
这个过程中,随着木槌起落,糯米团会越来越黏,需要巧劲。
不然,要么糍粑直接被木槌带出来,掉到地上;要嘛就是捶空了,木槌直接砸在石臼上,把石臼砸裂。
这活儿也就是看着简单,其实极费力气,不会打的,一臼糍粑打下来,胳膊能酸好几天。
陈章虎和陈立东一人一边,站在石臼两侧。
做好了开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