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祭祖(1 / 2)三间瓦房
陈章虎跟陈立东先把木槌放在糯米上,用巧劲揉,先让糯米团具备基本的黏性,不会到处飞溅。
不然等你开始打的时候,糯米团满天飞,就麻烦了。
等揉好,有了黏性,才开始用力扬槌开打。
陈章虎先开第一槌,槌头重重落在糯米团上,他再一次抬起木槌的瞬间,陈立东的槌子紧跟着落下来,砸在同一个位置。
两个人你来我往,木槌此起彼落,节奏越来越快,糯米团在石臼里被捶打得翻来滚去,渐渐从颗粒分明的米粒变成了一团黏糊糊的糍粑坯。
二人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
“嘿……咗……嘿……咗……”
“换人了!”
陈章虎打到第三十下,额头上已经冒了汗,把木槌往陈立业手里一塞。
陈立业抡了几下,又被杨振华接过去。
几个年轻人轮流上阵,把石臼里的糍粑坯捶打得越发光亮柔韧。
随着糍粑越来越黏,会粘在木槌上,大嫂杨国珍蹲在一旁,瞅准时机,用手把糍粑从木槌上扯下来。
期间还要不停地用手蘸水,一是防黏,二是防烫……
所以一场打糍粑,实际上是几个人的配合。
陆玉香在石臼旁边铺了个干净的台子,上面铺了块木板,然后抹上菜籽油。
等打得差不多了,打糍粑的人用木槌合力把糍粑坯从石臼里撬出来,放到木板上。
家里的女人们手上蘸点熟豆粉,趁热把糍粑坯按压摊平成一个个将近两公分厚的大圆饼。
等圆饼做得差不多,剩下的就会做成带馅的。
有豆沙的、豆腐腊肉的、引子糖的、鲜肉的各种口味,全凭喜好。
而对于屯堡人来说,“引子糖”的才是真正的心头好。
引子糖其实就是酥麻,学名紫苏籽,一种黑色的小颗粒,炒熟以后加入红糖芝麻一起舂,舂成泥状,味道浓香。
几个小家伙挤在最前面,一人抢了一块热糍粑,蘸着黄豆粉,又从碗里抠一块引子糖,直接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都舍不得吐出来。
引得一旁做糍粑的女人们笑骂的笑骂,呵斥的呵斥……
人多力量大,没多大会,几甑子的糯米、小米、高粱糍粑都打完了。
接下来便是祭祖。
陈章虎和陈章龙把堂屋正中的香案重新整理了一遍。
祖宗牌位一一擦拭干净,牌位前摆了三只小酒杯,斟满拐枣酒。
香炉里铺了新换的香灰,桌上摆上刚弄好的祭品。
祭品被一样样的端过来,递给大伯陈章龙,这时候陈燃可不敢开玩笑,全程严肃脸,规规矩矩。
大伯跟老爸讲规矩,这时候要是嬉皮笑脸,瞎说,挨打都是轻的!
三个圆圆的白糍粑,摆在正中,整个年节不收,一直到正月十五,寓意团团圆圆;
一方白豆腐,摆在一旁,寓意清白传家;
三杯清水茶、三碗白饭,敬天地祖先衣食无忧;
米酒三杯,分三次斟酒(初请、安坐、辞祖)
一碗长命青菜,寓意祈福寿绵长;
大红烛一对、清香九炷,香分三次上,每次上三炷;
对折黄纸钱、金箔纸、鞭炮等等,所有的祭品全部都是单数,不可双数。
祭品摆放次序也有要求,神龛前从上至下,糍粑素供在上;中间摆猪头、公鸡、鱼三牲;下层摆豆腐、腊味、果品、酒饭,果品不能有梨、李这样的水果。
还要分内外两祭,先在堂屋内祭本家直系祖先,再端少量酒菜到大门外,祭拜外家先祖、无后孤魂。
按照屯堡规矩,祭祖由家中最年长的男性长辈主持。
陈章龙和陈章虎站在中间,然后是陈立东、陈立宗、陈立业、陈立兵、陈燃这一辈的男丁按长幼顺序依次排开。
第三排是陈文涛、陈文、陈文杰、陈武。
以阿太为首的陈姓女眷们站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