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还是自家媳妇儿香(1 / 2)三间瓦房
从梭戛出来,陈燃把车开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归家心切还是怎么。
吉普车在盘山土路上七拐八扭,雷建坐在副驾驶上被颠得东倒西歪,一只手抓着车门把手,一只手捂着嘴,脸都白了。
昨晚那十几碗苗家米酒的后劲还没散尽,这会儿在这山路上一颠,胃里翻江倒海。
“老六,你开慢点,我肚子里还装着昨天那些米酒呢,再颠真要吐了。”
雷建捂着嘴,断断续续的说道。
坐在后排的陈归农就好得多了,虽然也喝得不少,但底子厚,酒也醒得快。
不过后排和后备箱里面堆满了这次顺便拉回去的山货,一会儿掉一包下来,陈归农坐着也不舒服……
陈燃把车速降了一点,车窗外的尘土小了些,陈燃摇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
雷建把脸凑到窗口吹了一会儿,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看你下回还狂不狂,昨晚跟箐山拼酒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一碗接一碗,开口就是整。”
陈燃瞥了雷建一眼,鄙视道。
“我哪知道他们的米酒后劲这么邪乎,喝的时候没多少酒味,心想跟喝水也没什么区别,哪知道第二天反应这么大。”
雷建揉着太阳穴,忽然话锋一转,脸上浮出一种不怀好意的笑。
“对了,昨晚箐米给你送醒酒汤的时候,我在隔壁可都听见了。人家姑娘大半夜的给你端汤端水,你就一句谢谢就把人打发了?”
“你听见什么了?你昨晚醉得跟死猪一样,鼾声震得楼板都在抖,你能听见什么?”
陈燃面不改色地反驳道。
雷建不怀好意地说道。
“别装了,人家箐阿大都恨不得当场招你当孙女婿。你是没看见今天早上走的时候,箐米站在寨门口那眼神,一双眼睛黏在你身上扣都扣不下来。”
陈燃瞄了雷建一眼。
“人家箐阿大那是说客气话,你还真当真了?”
雷建撇撇嘴。
“那箐米的表现不能作假吧?那不是对你有意思我把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尿壶。”
陈燃嗤笑一声。
“我可用不上你这么大的尿壶!”
雷建一脸坏笑地说道。
“不过你别说,箐米那身材,啧啧啧……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看着都流口水!”
陈燃白了他一眼,倒打一耙道。
“你口水别淌我车上,怕不是你看上了人家吧?”
后座上的陈归农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小贱贱那小身板,怕是伺候不了箐米,人家瞧不上他。”
一句话把雷建给噎住了,梗着脖子反驳道。
“这跟身板有什么关系?”
陈归农一本正经地回道。
“那肯定有关系啊!你想啊,别人往那一趴,屁股都到你胸口了,那京巴犬跳狼狗背是什么样子?”
陈燃一听,直接乐了,哈哈笑道。
“没毛病!”
雷建一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气急败坏地看着陈归农。
“我说归农哥,那小坝苗寨的阿朵姑娘,跟你不就成了大狼狗跳小京巴了?人家姑娘不得被折腾死?”
陈归农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温柔着呢!”
这下连陈燃都绷不住了,跟雷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那个了?”
陈归农有些扭捏地说道。
“没…没呢!”
不过那一脸的心虚,已经出卖了他。
陈燃一愣,谁说归农哥老实?老实人能这么快就跟人姑娘那个了?
“归农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人家提亲?”
雷建有些羡慕地问道。
陈归农想了想。
“等合作社分红,我把房子翻新一下,就让我娘请老虎叔他们去提亲。”
雷建一脸羡慕,骂骂咧咧地说。
“就剩我跟海鹏了!”
陈燃笑道。
“对啊,就剩你们两只单身狗了!”
“什么狗?”
“没什么,就是说你们两个可怜!”
……
几个家伙在车上嘻嘻哈哈地说着,没多大会儿就开上了县道。
陈燃把车速提上来,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就进了落别村。
陈燃把车停在新房院子里,先去新烘房的工地上转了一圈。
工地的变化比他预想的还快。
才一天的时间,毛石基础已经砌好了,水泥砂浆抹得平平整整,张石匠正带着徒弟们立木头柱子。
合作社的社员有的锯木头,有的拌砂浆,有的扛石料,干得热火朝天。
张石匠看见陈燃过来,把嘴里的烟取下来夹在耳朵上。
满脸得意地说道:
“怎么样小六,你看看这地基,比原先多打了三根桩,底下全是整块的青石,别说盖烘房,就是盖炮楼都站得住。你们烘房和仓库的结构简单,照这个进度,再有四五天就能盖好。”
陈燃蹲下来看了看地基的做工。
“张叔,你这手艺真不赖,进度更是没得说。”
张石匠笑道。
“放心,我张石匠盖了一辈子房子,就这烘房我盖得最有劲。这是咱们合作社自己的大事,要是盖不好,到时候坏了合作社的事,我在村里怕是头都抬不起来。那必须又快又好。”
陈燃在工地上又转了一圈,跟几个相熟的叔伯还有嬢嬢打了下招呼。
最后又把几个细节跟张石匠交代了一遍。
张石匠一一记下,毕竟库房跟烘房怎么用,还是陈燃最清楚。
从工地出来,陈归农留在了工地上帮忙,陈燃又带着雷建去找了黄卫兵,把最近的账本翻了一遍。
黄卫兵自从当了这个合作社的会计,你还别说,整个人就像换了副骨头。
那账本记得比供销社的正式会计还细致。
每一笔收货都有品名、数量、单价、经手人签字,每笔支出都有用途和票据,远远超出陈燃的预期。
黄卫兵笑着道。
“姐夫,我这账做得怎么样?”
陈燃把账本合上,递给黄卫兵。
“不错,有点会计的样子。进出货的账都对得上吗?”
“对得上,一分不差。省城上周的汇款已经到了,两千三百块,我已经取出来了,上回这个钱是你垫的,待会你拿回去。”
陈燃打断道。
“最近收货的情况怎么样?有人送皮货来吗?”
“山货收的量一直都在上涨,皮货的话,估计是刚开始,现在送来的人还比较少。”
陈燃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手里的干货不算多,各种山货也就一吨多点。就不找赵师傅了,直接装我那吉普上,我跟阿建今天送一趟去省城。”
雷建在一旁皱眉道。
“太伤你那吉普车了吧,一吨多也不算轻了……”
陈燃摆手道。
“没事,就一趟,开慢点问题不大。”
一旁的黄卫兵看了陈燃一眼,知道开口也没用,应了一声,转身去库房提货。
陈燃跟了出去,和几个社员一起装车。
下午三点,山货都装了车,连车顶上都捆了两包,看得陈燃也有些心疼,早知道直接通知赵师傅算逑。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时间来不及。
皮货虽然也有一些,但数量不多,陈燃暂时不准备出手,反正皮货未来几年价格还会涨。
陈燃先是给贝建国打了个电话,毕竟等到省城那边,交易中心肯定是关门了,不打了电话,怕是货都不知道放哪。
打完电话,陈燃开着吉普车带着雷建又往省城赶,一路上车开得不紧不慢。
等到了省城交易中心,贝建国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看见陈燃从吉普车上下来,他眼睛瞪得溜圆。
“你小子都买上吉普车了?”
“这不是把拖拉机弄合作社了吗?没车用,正好东哥他们军分区退下来的就买了。”陈燃笑呵呵地解释道。
贝建国绕着吉普车转了一圈,啧啧了好几声,笑着开口道:
“你小子这是运气好,赶上东子他们有车退下来,走军转地,又便宜又省事,不用排队等那些计划调拨的指标,好多人一个万元户都买不到一辆车。”
陈燃开着玩笑道。
“这不是托了你们这帮哥哥的福吗?”
贝建国笑了笑,看着一旁的雷建。
“小六,不给介绍介绍?”
“五哥,这是阿建,我发小,他爸是满江叔,以后他来省城送货的时间应该会比我多一些。”
陈燃这么一说,贝建国恍然大悟,毕竟在落别呆了不少年,雷满江他也是认识的。
雷建也急忙笑着打招呼。
“五哥好!”
贝建国也笑着点头。
“以前我也经常跟着你爸他们一起上山来着。”
几人说了几句,陈燃就把车开进了交易中心,货卸进了交易中心的库房。
贝建国开口道。
“今天就先放着吧,这会儿也没人上班了,明天我让人给你称了,你直接拿钱就行……”
陈燃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点头应下了,都是自家人,懒得搞那些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