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人命贵(1 / 2)三间瓦房
田猛这话一落,把陈燃正准备问田猛跑这么急的话掐在了喉咙里,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陈燃急忙走下台阶问道。
“小猛,别急,说说怎么回事,前两天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田猛喘着粗气说道。
“今天中午都还好好地,还在大樟树底下看人打字牌,就刚才忽然就倒下了,就没醒,玉香阿太她们都过去了,让我赶紧来叫你。”
陈燃心里不自觉地一紧,这怕是中风了,陈燃推了李海鹏一把。
“快去,去真恒洞找余大爷!!”
李海鹏似乎还有些愣神,陈燃急了,吼道。
“快去啊,发什么呆?”
李海鹏似乎才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陈燃则是让雷建跟田猛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则是赶紧转身回了屋,没多大会儿就急急忙地跑了出来。
“快走……”
雷建和田猛对视一眼,拔腿跟了上去。
陈燃没说话,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陈三爷的家在村东头,就在李海鹏家隔壁,屯堡的老院子,院子后面有棵很大的柿子树。
陈燃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陈章虎站在堂屋门口,黄五叔在旁边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堂屋里包括李国元在内的七八个男人,正忙活着把堂屋里的东西搬出来。
厨房这边陆玉香带着几个妇女,有的在烧水,有的在翻箱倒柜找东西,气氛有些压抑。
“小六来了。”
有人见陈燃进了院子,低声说了一句。
陈燃点点头,快步来到陈章虎身边。
“人没了?”
陈章虎抬起头,看见陈燃,掐了烟。
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一口气,不过怕是不行了,年纪大了,中午遛弯回来,在院子里劈了几根柴,可能是弯腰低了些,没多大会儿说头晕,躺下歇了。刚才他孙子去送水,叫不醒人了。”
陈燃心想,人还在就行……起码还能试试!!
陈燃往堂屋里看了一眼。
陈三爷人已经被抬到了堂屋里面。
躺在卸下来的门板上,身上盖着两床棉被,脸上的皱纹在堂屋里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陈燃不由得想起合作社开工第一天,陈三爷送虎皮来时的那句话。
“小六,我们老陈家人,绝不拉稀摆带……好好干…干出个大阵状来……”
言犹在耳,可这会说话的人已经躺在了这里……
陈燃深吸了口气,迈步走进了堂屋。
陈三爷的孙子叫陈立新,小名小树,这会儿蹲在地上,眼眶红红的,两只手攥着他阿爷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见陈燃走了进来,陈立新抬头,带着哭腔喊了声:“六哥……”
话才出口就哽住了。
陈立新今年14岁,父母5年前说是要去南方打工,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又过了两年,陈三爷身体越来越差……
原本小时候还喜欢跟着陈燃跑的孩子,突然就变得懂事得不行,为了照顾陈三爷,十来岁的孩子活成了大人模样,挑水、劈柴、做饭……
陈燃伸手在陈立新的头上揉了揉,勉强挤出一丝笑。
“小树,不哭……”
听到陈燃叫自己的小名,陈立新哭得更厉害了。
“六哥,阿爷要没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站到一边,先让六哥看看……”
陈立新揉着眼睛,听话地站到一边。
陈燃走到床边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陈三爷的鼻息。
气息很微弱,若有若无,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一样,面红耳赤、牙关紧闭,伸手摸了摸陈三爷的额头,滚烫,陈燃掀开被子的一角,只见两手紧握成拳。
如果陈燃没看错,这跟余大爷说的中风的症状一模一样。
不管怎样。
陈燃想试试……
陈燃下意识地往自己兜里摸了一下,死死地攥着从地下室拿出来的小瓷瓶。
这是外公陆后于留下的那批东西中的其中之一,陈燃找到外公的藏宝时,所有箱子都打开看过,相对于那些金银,这类的东西反而陈燃更看重。
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有个锦盒,盒子里装着12个这样的小瓷瓶。瓶身上贴着发黄的纸条,上面用繁体字写着。
安宫牛黄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民国十六年,同仁堂制。
陈章虎走进堂屋,看着蹲在地上的陈燃,以为他是心里难过才半天不说话。
拍了拍儿子肩膀:“小六,三爷的事你也别太难过。他老人家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走也能走得安心的。”
陈燃站起来,偏过头看着陈章虎,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爸,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给三阿爷吊着一口气,然后等余大爷过来!”
陈章虎愣住了,以为陈燃在说胡话:“小六,你说什么?”
陈燃就这么盯着父亲陈章虎:“爸,我想试试!”
“这……”
陈章虎不知道儿子是有什么办法,看三爷这情况,估计是悬了,卫生院的已经看过,都摇头放弃了。
这会儿可以说是死马当活马医也不为过。
可三爷的儿子不在,家里就剩陈小树这么个孩子,他陈章虎不敢做这个主,这要是小六试了,救不活,那是要背骂名的……
他陈章虎不想让儿子背这个骂名。
可看着儿子那坚决的眼神,陈章虎又有些不忍,心里面天人交战,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听着的陈小树扑通一声跪在了陈章虎面前。
“老虎叔,求你了,让六哥试一试,我信六哥,就算没用,我也不会怪他,求你了……”
说完就要往下磕头。
陈章虎急忙一把拉起自己这个本家侄子。
“小树,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堂屋外的人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进了堂屋。
都有些惊讶,这是什么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