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日韩名宿之死(1 / 2)八月的小橙柚
“我年轻的时候,日本的年轻人是有血性的,敢在街头跟美军叫板。”
“他们虽然叛逆,可骨子里到底还流着昭和男儿的血。”
“你看现在这些人,不过是一群涂脂抹粉的猴子。”
“骑着改装车招摇过市,欺软怕硬,真让他们站出来,连一个像样的拳头都挥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正站在路边对着远去的暴走族指指点点、脸上还带着几分畏惧的行人。
又扫过街边上几个穿着奇装异服、只顾埋头刷着手机、对周围一切浑然不觉的年轻人。
眉头终于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重,像一块石头坠在井底。
“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精气神全没了。”
“现在的日本,已经没有昭和时代的那种神与魂了。”
崔长白沉默着听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置可否地缓缓移开了视线。
韩国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年轻人追逐韩流明星,迷恋整容手术,把大把大把的光阴和精力扔进网络游戏里。
汉江奇迹那会儿老一辈人吃苦耐劳、硬生生从废墟里刨出一个发达国家的精神头,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只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
“所以有天赋的习武苗子越来越难找了。”
“再过二十年,怕是连能入化劲的人都寻不出几个来了。”
“今天那个叫唐碎云的美国人,好像是去东京找伊贺源了,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宫城良田长叹一声,正欲开口接话,眼角余光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那支暴走族车队在不远处一片碎石铺就的空地上停歇下来。
骑手们三三两两翻身下车,有人歪靠在摩托座椅上抽烟吹牛,有人拎着啤酒瓶在河岸边晃荡,扯着嗓子唱荒腔走板的歌。
而在这一片花花绿绿、喧闹不堪的身影当中,却有一个人,画风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人坐在最外围一段低矮的河堤矮墙上,穿着一件白色运动服,帽兜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没有掺和到同伴们大呼小叫的喧哗里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块搁在河堤上的石头。
周围的喧嚣从他身侧淌过去,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宫城良田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掠而过,没有多做哪怕一秒钟的停留。
不过是一个打扮低调些的暴走族少年罢了,日本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这样的年轻人,没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
他已经收回视线,重新与崔长白并肩而行,接上了方才被车队打断的话头。
“我们也过去东京找他们吧。那个叫唐碎云的美国人,以后是我们的直属上司,既然加入了,关系总要搞好。”
崔长白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刹那。
那支暴走族队伍里,一个顶着爆炸头的少年似乎注意到了这两位身穿和服、步履从容的中年男人。
嘴里用关西腔嘟囔了一句什么,紧接着便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扬手朝这边狠狠掷了过来。
硬币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落点直取宫城良田的面门。
“两个老东西,穿什么和服!过时啦!”
那爆炸头少年扯着嗓子放肆地骂着,周围的同伴顿时发出一片哄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唯恐天下不乱。
宫城良田连眼皮都没抬。
那枚旋转着飞来的硬币破风而至,在距离他面门不足一尺的地方,他伸出两根指头,轻轻一弹,动作随意得就像弹走一只苍蝇。
铮的一声锐响,硬币被一股柔中带刚的劲力精准地弹中,沿原路倒飞回去,在空中急速翻转,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落向那片哄笑声传来的方向。
然而就在硬币飞过半空的一瞬间。
一道人影,动了。
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最外围、毫不起眼的白衣少年,身形忽然从矮墙上弹了起来。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前一瞬,他还是一个松松垮垮、脊背微驼的少年,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下一瞬,他的手便已经稳稳地捉住了那枚倒飞回来的硬币。
捉硬币的动作轻巧到了极致,仿佛只是拈起一朵花儿。
五指一合,无声无息,硬币便没入了掌心。
可就是这一个动作。
崔长白和宫城良田心头在这一刹那轰然炸开。
如同两座沉寂多年的死火山在同一瞬间喷薄而出,滚烫的岩浆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百会。
他们是武学大师,是各自流派的开山宗师,一生从尸山血海中趟过来,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对危险的感知早已淬炼得如同野兽的嗅觉。
隔着千米的狙击枪瞄准镜反光,睡梦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目光,都能让他们瞬间惊醒,汗毛倒竖。
可此刻,他们的意识深处却是一片惨白的空茫,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大脑皮层一片麻木。
没有杀意。
没有敌意。
没有任何危险的信号。
就像一阵风,一片影,一滴水融入溪流,无声无息,浑然天成。
少年就在硬币入手的同一瞬,整个人已经扑了出去。
仿佛一条蛰伏在深潭底下不知多少年月的大蟒骤然翻身,一道影子被落日的余晖猛然拉长、扭曲、暴起,无声无息,快得不可思议。
硬币从他指尖弹出,化为一星寒光,直射崔长白左眼。
崔长白瞳孔骤缩。
他这样的人,一生经历过的暗杀伏击不下百次,对危险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连千米之外狙击枪瞄准镜的微微反光都能在十分之一秒内捕捉到。
可是此刻,他的眼睛明明看到了那一点飞来的银光,明明看到了那道人影如鬼魅般的扑势。
意识深处却空空荡荡,如同坠入了一片绝对的虚空。
就好像这个少年的所有动作,都只是在跳他的街舞,与自己毫无关系。
这种感觉,比任何凌厉的杀气都要可怕十倍。
杀意起于不动声色之间,精气尽敛,锋芒尽收,出手之前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这是将功夫练到了毛孔里、练到了骨髓深处才能做到的境界。
崔长白虽然没有看清来人的面孔,但脑海深处已有一个名字炸雷般响起:周清。
来不及多想,他伸手朝面前一举,硬币结结实实打在手心,他迅速一捏,砰的一声闷响。
那枚硬币被硬生生捏得扭曲变形,钢质的外壳裂开数道细纹。
拳锋随即破空捣出,在空气中刮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波动,劲风扑面,如同实质的墙壁朝着那道扑来的身影狠狠撞去。
与此同时,宫城良田也反应了过来。
他身体猛然一耸,后背肌肉群骤然卷动,恰如仙鹤舒翅,两条臂膀借着背肌舒展之力唰地斩出。
这正是日本武术中经典的拔刀术发劲法门。
手臂为刀,以身作鞘,抽刀断水,以一刀分断瀑布的凌厉气势,朝着前方破空斩去。
空气中甚至传出了嗤的一声尖啸,仿佛真有一柄无形的刀锋撕裂了暮色。
两位武学宗师,同时出手。
地面石砖被劲风刮得隐隐震颤,细碎的石屑从砖缝间弹跳起来。
空气中爆出两声沉闷到令人窒息的震响,仿佛两头人形凶兽在这一瞬间同时亮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