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强势的周卫兰(1 / 2)一碗二锅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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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的街巷和尖沙咀不一样。尖沙咀是游客的热闹,弥敦道上有双层巴士和拉着行李箱的人群。

中环是另一种节奏——写字楼、银行、高端精品店,穿西装的人步履匆匆,街角偶尔有一家门脸不大但橱窗布置得很讲究的小店。

他在荷李活道附近逛了几家。有一家卖家居香薰的店,门口摆着一排玻璃罐,店员正在往试香纸上滴精油。

李思安推门进去,店里一股淡淡的混合香气,不冲,像走进一座花园的走廊。

店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普通话带着粤语腔,问他想找什么类型的香薰。

李思安说助眠的。店员推荐了一款薰衣草、洋甘菊配岩兰草的复方精油,说是店里卖得最好的助眠款,味道柔和,不甜腻。

李思安拧开瓶盖闻了一下,确实不错,不是那种廉价的香精味,是植物本身的气息,沉稳、安静,像深夜的田野。

他让店员包了一瓶。深色的玻璃瓶,纸盒包装简洁,系了一条米白色的麻绳。

店员又问:“要不要加一份卡片?”李思安想了想,说不用。

又逛了两家店,他看到一家唱片店。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张黑胶大碟,封面已经褪了色。

李思安推门进去,架子上堆得满满当当。

古典、爵士、摇滚,按年代分得不太严格,但老板显然是个懂行的人,每张碟的封套都套着透明保护膜。

他翻了一会儿,在“1970s”那一格看到了平克·弗洛伊德的《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封面是那束经典的光穿过三角棱镜折射出彩虹,1973年的专辑。他拿起来看了看封底,品相不错,应该是再版。

这东西James这个老嬉皮士应该会喜欢。

他拿着唱片去结账。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男人,看了一眼唱片,又看了李思安一眼:“识货哦。这张碟,你多大年纪?20?”

“不到。”李思安说。

老板笑了笑,没再多问,把唱片装进纸袋里递给他。

从唱片店出来,天光已经从下午的白变成了傍晚的金黄。

李思安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山,宝云道。”他说。

李思安靠在出租车后座上,脑子里想的是上午跟周卫兰的那通电话。

他说想请私人律师,周卫兰直接就是帮他确认人选的可靠性,然后给钱。没有多问一句。

这跟他认知里的很多妈妈不太一样。

一般人家里当妈的,听到儿子说要请私人律师,估计首先一句就是“你是不是有钱烧的?”然后就是是问三问四的问个不休。

你惹什么事了?请律师干什么?多少钱?靠不靠谱啊……?非得把每一层都扒干净了才放心。

但周卫兰不这样。

自打可以不用管她叫妈之后,李思安对和周卫兰的接触也没那么抗拒了。

根据几次接触下来的观察,他发现周卫兰这人的确很自我,性格也有些强势。但是她的强势只针对她自己。

她要做什么,就必须做到。她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

但对于别人,她几乎就是一种无视的态度。就连李思安这个儿子,她都不怎么管。

李思安到香港来签宝丽金、出专辑、火灾救人、跟周惠敏闹绯闻……这么多事,她几乎没有主动过问过。

但她又不是完全冷漠不讲亲情。

李思安这边谈判请律师、汇丰开户、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都在。

这种距离感,反而让李思安觉得自在。

要是摊上一个事事过问、处处念叨的妈,他在香港折腾这么多事,光是应付她就够累了。

现在这样挺好——她过她的,他过他的,有事她帮忙,不累。

出租车停在别墅的铁门前,李思安付了车费,拎着两个纸袋推门下车。

周卫兰已经开了门,站在玄关处,披着一条凯斯米尔的大围巾,头发在脑后盘了个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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