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李思安在陈国威的陪同下，去了沈嘉伟的公司。

Green Peace的办公室在铜锣湾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收拾得利索。

沈嘉伟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跟昨晚那个在包间里红着脸说“我发梦都梦过佢”的人判若两人。

他站起来跟李思安握了握手，力道比上次足，眼神里也没有昨晚那种局促——公事公办，干脆利落。

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一式两份，条款按之前谈定的执行：一年期平面广告加形象代言，五十万港币。

李思安翻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签了字。沈嘉伟也签了，把其中一份推过来，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思安。”

“合作愉快，嘉伟哥。”

没有多余的话。李思安把合同收进包里，跟着陈国威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陈国威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这代言拿得比我预想的快”，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但没多问。

李思安笑了笑，没解释。

从铜锣湾出来，李思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吴敏生的号码。

“李生，你的公司注册已经办下来了，证照齐全。您是自己过来取，还是我寄给您？”

李思安想了想，回道：“下午我自己过去拿吧，方便吗？”

“方便。我下午都在办公室。”

“行，那下午见。”

挂了电话，李思安站在路边想了两秒，又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Cecilia，我那间公司注册下来了，是委托吴敏生帮忙注册的，下午我去拿证照。”他顿了一下。

“我想请吴敏生做我的私人律师，您帮我参谋参谋，这个人靠不靠得住？”

周卫兰在电话那头语气笃定的说：

“祈理士跟James关系不错，公事私事都有来往。吴敏生是祈理士的徒弟，业务能力没问题，信得过。”

她顿了一下。

“你要是请吴敏生做私人律师，律师费妈妈帮你付了……就当是你十八岁的成人礼。”

“你生日的时候妈妈也没送你礼物，这次就补上了。”

李思安握着电话，心里动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才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行，那我下午就去跟他谈。”

下午两点，中环力宝中心。

高速电梯安静地上升，楼层数字无声跳动。

十六楼，吴敏生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看见李思安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

“李生，坐。”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推过来。“公司注册证书、商业登记证、公司章程——都在这里了，齐了。”

李思安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几张纸，盖着香港公司注册处的印章。

安信投资有限公司，英文名Anson Iments Limited。注册日期是1997年2月，地址是律所提供的。

他把文件袋合上，放在桌上，抬头看着吴敏生。

“吴律师，有件事想跟您谈。我想请您做我的私人律师。”

吴敏生靠在椅背上，没有马上接话。

“私人律师？”他看了李思安一眼，语气不紧不慢。

“费用不算低。你如果估清楚了，确实需要，那冇问题。如果业务不算多，按单结也可以，有需要再来找我，可能更合适。”

李思安想了想，说：“我觉得我接下来业务还挺多的，可能签个长期的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