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的会议室在北展宾馆二楼，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桌子旁边还立着一块可移动的小黑板架。

李思安把黑板架推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让张子怡和唐韵在靠窗那半边练《牵丝戏》。

俩人换了鞋，活动开筋骨，音乐没放，先走位。

他带着胡静、曾梨、袁荃坐在另一边，椅子拉过来围了个半圆。

“我先跟你们说说，为什么要写这首新歌。”

李思安靠在椅背里，手里转着一支粉笔。

“《牵丝戏》那首歌，你们都知道，歌是不错。但一张专辑光靠一首主打，卖点不够。我想再加一首，俩主打，互相托着，劲儿更大。”

他站起身在小黑板上写了“红昭愿”三个字。写完退后一步看了看——字不怎么样，但能看清。

“这就是新歌的名字。”

他转过身，看着她们仨。

“这首歌的谱子我已经写好了，是电子舞曲的旋律配上带点古典味儿的歌词，歌的质量还行。但是在我的构想里，这首歌的卖点不在歌曲本身，而是在它的MV。”

胡静微微歪了一下头，眼睛没离开他的脸。

“这歌的MV，我的想法是——你们五个组个团跳舞。”

“编舞是爵士加古典舞的融合。爵士的部分，动作会偏现代一些，有些……怎么说呢，比较有力度，也比较有韵味。”

他顿了一下，措了措辞。有些话直说比绕弯子好，但措辞还是得讲究。毕竟对面坐的不是张子怡，是三个还没跟他熟到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姑娘。

“服装会是改良的古风红纱裙，齐胸襦裙那个路子改的——露腰，裙摆在大腿中间。”

胡静听了没说话，眨了下眼。曾梨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腿一眼，然后又抬头看向李思安。

只有袁荃的反应最直接——她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开口问了。

“那跳起来，动作会不会……”

“你想问会不会有点性感？”李思安接过话头，然后很肯定地答道：“会。”

他大大方方的看着三个姑娘，继续道：“说白了，这首歌的MV，主要就是靠美女来吸引眼球。”

“你们想想，五个大美女，穿得性感妖娆，跳的舞蹈又结合了古典舞的柔媚和爵士舞的撩人。”

说到这儿，他用力向下挥了下手，语气肯定的道：“那画面一出来，观众眼珠子就得被钉死在屏幕上。”

他靠在桌沿上，把粉笔往手里拍了拍。一小股白灰从掌心扬起来，在灯光下飘了半秒就散了。

“所以我得先问你们一句——你们介不介意？”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曾梨坐在那儿，手搭在膝盖上，表情没怎么变，像是在想。

袁荃抿了抿嘴唇，看了曾梨一眼，又看回来，没急着说话。

胡静倒是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稳：“你接着说完，我们听着呢。”

李思安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他在心里记了一笔——这姑娘往后一定是个能扛事的人。

“行。那我就接着说。我对这首歌，这支舞，还是挺有信心的。”

他没多解释理由，因为有些东西没法解释。

难道跟她们说“上辈子我看过一个叫鞠婧祎的跳的版本，红纱裙爵士古典舞，火得一塌糊涂”？那不得被当成神经病。

但那个画面确实在他脑子里——尤其是鞠婧祎开场时从屏风后绕出来那个亮相给人的惊艳感。

那个版本能火，没道理他这个版本火不了。

更何况——他看了看眼前这三位，又瞥了一眼窗边正走位的张子怡和唐韵。

除了唐韵，剩下四个全是后世出名的美女大明星。

关键是，她们几个能在这个年代出名，可不像后世那样靠的是资本的硬捧，而是本身的颜值和素质是真的能拿得出手。

“就你们五个的身材长相，往那儿一站，歌还没放呢，画面就已经赢了。”他说，“这点底气我还是有的。”

李思安说完，转过头看向她们三个。意思是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胡静先开口：“露腰露大腿，动作还有点性感——你是怕我们不敢？”

她看着李思安，语气由疑问转为果断，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像是自己在心里已经把账算完了：

“我倒是没什么不敢的。我相信你还不至于坑我。”

说完，她看了曾梨和袁荃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白——我都表态了，你们呢？

袁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也没问题。就是……”她顿了一下，“你得提前说清楚到底什么尺度，别到了拍的时候才知道。”

曾梨等袁荃说完，接口道：“只要不是过分的那种，就行。”

她说话的音量比前两个人都低，但语气不软。她只是话少，但主意还是很正的。

李思安点了点头：“这点你们可以放心，尺度和服装我会先定好，给你们看过了再往下走。不会糊弄你们。”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松了不少：“而且这个MV拍出来我是要上电视台播放的，尺度太大，我敢往人电视台送么？”

胡静笑了一下，没出声，但肩膀轻轻抖了抖。袁荃“嗯”了一声，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曾梨的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跟三女聊完新歌的话题，李思安扭头冲张子怡喊了一嗓子：“行了，你跟唐韵先走一遍我看看。”

张子怡把水瓶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唐韵也起身走到空地中间。

俩人也没多废话，直接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