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部电影上映，你们会明白什么叫票房奇迹的。行了，你们继续盯着调色，丹尼斯，你跟我出来一下，有点事找你聊。”

维伦纽瓦有些疑惑地站起身，跟着娄杰走出了剪辑室。

两人顺着安静的走廊慢慢走着，娄杰双手插兜，偏过头问起对方这段时间和这两位合作的感受：

“怎么样，丹尼斯？跟这两个脑子里塞满邪典奇思妙想的年轻人折腾，是不是比你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听到这话的维伦纽瓦笑了笑，他原本对这两位初出茅庐的年轻菜鸟还抱有一丝审视，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让他彻底明白为什么娄杰会选中两人开启这个项目：

“詹姆斯·温是个天生的导演，他的脑子里在拍摄之前就架构好了电影精准的空间和节奏。

而且我觉得如果不是他是导演，恐怕要比我更适合坐上制片人的职位，我以前从没见过有人能用这么点预算把电影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维伦纽瓦对温子仁的评价让娄杰会心一笑，能这样毫无保留地欣赏并推崇一个新人，说明温子仁在片场展现出的才华确实征服了对方，也侧面印证了这位魁北克导演的气度，以及他作为制片人逐渐成型的大局观。

“不过，毕竟是菜鸟，他确实比较缺乏拍长片的经验。

刚开拍那会，他能兴奋得忘记拍一些必要的过场过渡和细节特写，如果没处理好，大概率会导致后期在剪辑的时候发现故事线连不上。

要不是我在旁边及时盯着、提醒他查缺补漏，我们现在可能就真的要抓狂了，大概率还要面临返棚补拍的窘境。”

“所以，这就是我让你去当制片人的原因。你现在的经验已经足够全面指导他，而且在他身边，你对怎么用工业化的视角去省钱和抠细节应该也深有体会。”

娄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维伦纽瓦若有所思，温子仁这种近乎疯狂地压榨每一份预算的极限拍法，确实给了他不小的启发，让他看清了怎么用最少的预算去制作出最好的电影效果。

“现在《电锯惊魂》的后期基本进入尾声了，这边也不用你继续盯着，我手头上正好有一个新的项目，打算让你去试试。”

维伦纽瓦没有多大的意外，他多少猜到了娄杰带他出来是有这个考量：

“新项目？银河影业的新片？”

“梦工厂和我们的联合项目，六千万到七千万美元预算的奇幻动作特效电影，根据动画版本的《程龙历险记》，改编一版真人版大制作电影，程龙本人也会出演。”

说到这里，娄杰停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来担任这个项目的导演。”

“什么？”

维伦纽瓦一开始还以为娄杰是想让他继续担任类似联合执导的副导演，或者这次《电锯惊魂》里类似的制片人职位，但听到自己将成为这个体量项目的总导演，他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杰，你没开玩笑吧？”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次和他之前婉拒娄杰让他出任《超能失控》导演的心态完全不同，几千万美元的纯制作成本还是让他有些发怵。

“我确实拿了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也在你身边汲取了一些经验，但作为导演，我现在在好莱坞可是一部像样的商业长片执导经历都没有。

让我直接去掌舵一部六七千万成本的项目，梦工厂那边会点头吗？”

“他们一开始确实不怎么情愿，但卡森伯格最终还是被我说服，愿意和你见上一面谈一谈。”

娄杰不以为意地拍了拍对方：

“丹尼斯，你不需要担心自己能力不够。

我不是没看过你以前的作品，那时候你对视听语言的运用，还有电影质感的把控都很有灵气，更别说还有这段时间你在《电锯惊魂》剧组展现出来的统筹能力。

从拍摄《无间风云》开始，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这些都是拍出好电影不可或缺的特质。”

“我不想把这个项目交给其他只会因循守旧的商业流水线导演，他们大概率只会简单地拍成一部流水线的儿童爆米花电影。

我相信只有交给你，才能捣鼓出一部在魔法和黑暗兵团的质感上，都具有史诗感的合家欢冒险大片。”

“你为什么不自己做导演？”

“梦工厂开不出我要求的片酬，”

娄杰回答得很直白，看着维伦纽瓦眼中闪烁的挣扎与野心，他继续加码：

“剧组班底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梦工厂对这个项目很看重，如果你成功签约执导，他们最顶级的3D渲染和视效团队会全权听你指挥，我也会亲自担任电影的制片人。

我相信梦工厂派过来的人也会帮你处理琐碎的制片事务。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导演才华，在六千万美元的画布上完整地泼洒出来。

告诉我，丹尼斯，这次你还是要拒绝我吗？”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维伦纽瓦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攥紧，最后眼神重新亮起，重重地点了点头：

“杰，既然你敢把宝押在我身上，那我也没什么好畏缩的了。我答应你了！”

“很好！”

娄杰笑着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

这就是他当初下签下这位后来在好莱坞大放异彩导演的原因。

银河影业想要做大，不能完全靠他一个人分身乏术地顶着，还要培养出其他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导演。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你还得先过了梦工厂挑剔的高层和卡森伯格那一关。

去准备一下，我会将《程龙历险记》的剧本初稿和美术设定集发给你，过几天拿着你对这个项目的全部构想，跟我去和卡森伯格面对面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