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在斯嘉丽母女两人的预期里。

索菲亚先反应过来，娄杰事前提过这件事，她也表示认可。

她从包里取出一台宝丽来相机，这是她拍摄参考素材时惯用的工具，本能地随身带着。

“梅拉妮女士，斯嘉丽，”

娄杰转向这对母女，语气不紧不慢，“这个镜头，我请索菲亚现在示范一次。

由她本人扮演这个角色，我们看看拍出来是什么感觉。如果你们觉得有问题，之后再谈；

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那这个顾虑可以先搁置。”

梅拉妮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斯嘉丽的目光在娄杰脸上停了一秒，随后移向索菲亚。

“我让公司的女摄影师来帮你拍。”

娄杰开口说道，毕竟这个镜头需要褪下长裤展现背影，他怕他在现场索菲亚会不自在。

“不，就你来！”

索菲亚·科波拉深吸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没人能比娄杰这个编剧兼制片人更能把控《迷失东京》开场镜头的神韵，而且娄杰作为导演的镜头感和专业度也让人绝对放心。

娄杰微微一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索菲亚把外套搭在椅子背上，从包里取出一件和剧本里描述接近的宽松白衬衫。

她抬起头对娄杰说了一声“背过去”，娄杰随即识趣地转身。

一旁的梅拉妮也习惯性地移开了视线，房间里只留下衣物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索菲亚利落地褪下了外裤，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

也就一分钟不到，她在身后说了句：“好了。”

娄杰转回来。

索菲亚侧躺在会议室的长沙发一端，白衬衫盖着上半身，腿部的曲线在光线里只是一个轮廓。

她头埋在臂弯里，面朝着落地窗外被白雾笼着的洛杉矶天际线。

姿势刚开始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调整呼吸松弛下来。

娄杰没有迟疑，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便由娄杰来亲自掌镜拍摄。

他举起相机走到沙发斜后方的角度，透过取景框进行构图。

在胶片的微距视野里，画面呈现出一种静谧与艺术质感：

柔和的侧光勾勒出索菲亚丰腴大腿的优美曲线。

薄薄的布料在微光下带着一种朦胧的颗粒感，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欲挑逗，

反而像是约翰·卡萨维茨电影里那种带着颗粒度的生活侧写，将一个年轻女孩私密、孤独且无处安放的青春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快门咔哒了两声，整个操作不超过三分钟。

随后，伴随着相机的机械吐纸声，娄杰顺手扯下两张刚刚显影完成的宝丽来静态底片效果参考样张。

他先将照片递给长椅上的索菲亚。

索菲亚接过去看了看，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忍不住半开玩笑地抬头对娄杰说道：

“拍得太棒了。杰，说真的，要是这部戏我不当导演，由你来拍也完全合适。”

娄杰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搭她这句玩笑话。

他拎起索菲亚刚刚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柔地盖在她裸露的白皙双腿上。

索菲亚感受到腿上覆上来的衣物温度，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然后稍微侧过身去，借着外套的遮挡迅速而利落地将长裤重新穿好。

接着，娄杰才把参考照片递给斯嘉丽母女。

梅拉妮接过去看了看照片里的构图与光影氛围，脸上的神色起了一点变化。

作为母亲的审慎里明显出现了一丝松动。

斯嘉丽也凑过去看了看，没有说话。

娄杰没有急着开口。

他等着斯嘉丽消化刚才所看到的唯美画面。

过了片刻，斯嘉丽深吸了一口气说：

“拍出来……确实不像我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