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丽一旦进入她的脑海里，她就感觉像是被某种灵感捕捉了一样，挥之不去。

娄杰当然也想到了。

在他的记忆里，斯嘉丽·约翰逊和《迷失东京》几乎就是一体的。

这部电影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她后来的演艺轨迹，而《迷失东京》里这个年轻、迷茫、清冷还带着点忧郁的灵魂，正是因为有了斯佳丽的加持才显得如此立体。

两者之间几乎不存在替换方案，就像当年的约翰·屈伏塔之于《低俗小说》那样，有着一种命中注定的契合感。

所以娄杰之前原本打算推荐艾米·亚当斯尝试这个角色，最终也只是作罢——因为他知道，这个角色气质的微妙，除了斯嘉丽，确实再难找出第二个。

而导演索菲亚·科波拉也很快想到了她这个人选。

“可是……”索菲亚的语气开始变得迟疑，“我让人去初步接触过了。她今年才十七岁，还没成年。她妈妈同时担任她的经纪人，对这个本子似乎不太感兴趣，觉得剧本涉及一些R级镜头，认为现在的时机并不适合她。”

她停顿了一下，“杰，我听说你跟斯嘉丽私下里认识？”

“认识，说认识有点勉强。”娄杰摸了摸鼻梁，“两年前《怒火救援》选角的时候见过，就那一次，没什么深交。”

“我知道，但她记得你。”索菲亚语气笃定得有些出乎娄杰的意料，“我让助理去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她妈妈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斯嘉丽一听到是银河影业参与的项目，就多问了一句，问是不是娄杰导演的那个银河影业。”

娄杰没有说话。

他回想起当初在《怒火救援》剧组因为年龄和角色定位被淘汰、有些咬牙切齿地攒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演技给娄杰看的小斯嘉丽。

当时娄杰就觉得她在气质上多了一种超越年龄的阅历与忧郁，不太适合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角色。

后来两人的交集虽然有些断断续续，不过也没再有更深入的合作，没想到那姑娘直到现在还对娄杰有着蛮深刻的印象。

“杰，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索菲亚轻轻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出面去见见她？光靠我一个人说，她妈妈那边可能根本说不动。”

……

会面安排在了银河影业的会议室里。

来的一共三个人：斯嘉丽本人，她的母亲梅拉妮·斯隆，还有索菲亚·科波拉。

娄杰到的时候，斯嘉丽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了。

他上一次见到她是在《怒火救援》的最终试镜现场，1999年，那时候她十四岁多，脸上都是胶原蛋白，头发扎着，穿了件不太合身的碎花外套，在一群候选的小演员里表现得成熟得格格不入。

现在的斯嘉丽·约翰逊，十七岁，变了很多，也没变多少。

脸的轮廓变锐利了，婴儿肥已经退干净，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变得分明，已经有了未来惊艳好莱坞的绝代尤物和大美人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