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席卷全美的巨大灾难面前，娄杰的逆行到来无疑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这也让她对娄杰的依赖与爱意又深沉、坚定了许多。

等接完塞隆回到贝莱尔的这段时间里，娄杰的手机又陆续有电话打进来——

大多数是之前跟他合作过的好莱坞演员——汤姆·克鲁斯、丹泽尔·华盛顿、希斯莱杰、杰克吉伦哈尔、内地和港岛也来了许多电话……

很快娄杰接到了程龙从泰国那边打过来的问候电话，娄杰接通后说自己和洪锦宝都没事，两人聊了几句，

程龙的语气忽然压得很低，透着沙哑：

“杰仔，你知道我本来这段时间应该在纽约的吗？”

“我有个电影本来是跟这次被撞的那栋大厦有关系的。”

娄杰心里一动，低声回道：

“我大概听说过，那个叫《Nosebleed》（鼻血）的项目，原本是要在世贸中心勘景的是吗？”

程龙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上个月投资方还跟我在洽谈，说剧本还没弄好，今天这事一出来，这部戏算是彻底没了。”

他语气复杂地感慨，

“原本这个故事……是讲一个在世贸中心擦玻璃的清洁工，偶然发现了恐怖袭击的阴谋，然后他去阻止。”

“你说这事，真的让人说不出口是什么感受。”

娄杰没有接话，这个项目要是没有911，拍出来说不定还真能大卖，但现在是肯定不可能了。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飓风营救的片场情况。

最后娄杰说了句“大哥保重。”

“你也是，”程龙回他，随后挂了。

还没放下手机，施瓦辛格那边又打过来了。

未来州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杰，你没事吧？”

“没事，人都在贝莱尔，”娄杰有些意外这位也给他打电话，“你那边怎么样？”

“我在洛杉矶，没事，”阿诺吐了口气，

“但我的新戏，《致命伤害》，原来定在十月五号上映的，现在看来肯定是不行了。”

娄杰同样知道这部戏，剧情涉及到恐怖袭击和爆炸，阿诺演的主角对抗的是恐怖分子。

要是敢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映，那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少不了要被媒体和公众口诛笔伐。

“剧本具体是什么内容？”娄杰还是顺着问了一句。

“一个消防员，家人死在恐怖袭击里，他自己去孤身追凶，”

“华纳和好莱坞的制片厂高层已经通过电话了，今晚应该就会正式宣布推迟。

能推多久不知道，可能半年，可能更长。而且还要重新剪辑，把里面几个敏感的场景全部删掉，整部戏的宣传素材也得全部推倒重来。”

“该死的恐怖分子！”

“推迟是对的，”娄杰宽慰阿诺，“这个时间点上这部戏，不管内容本身怎么样，时机完全不对。”

阿诺没有反驳，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这样一来，我的演员事业恐怕就会更加停滞不前。”

“别太担心，阿诺，你不是还有《终结者》这张王牌吗？等《致命伤害》以后上映的时候，我也会在宣发上帮你一把。

别忘了烂番茄现在是我的产业，到时候通过网站做宣传，会帮你把口碑稳住的。”

施瓦辛格听了很是感动。

他正处于事业上有些尴尬的低谷期，在这个全美惶恐的关头，娄杰的承诺也让他感受到了少见的温暖。

两人谈了几句终结者的拍摄，阿诺还提及了他对小乔治谈话的看法，很是支持对方，隐隐有将其视作偶像的迹象。

……

娄杰很快就回到了豪宅里面。

安顿好情绪稍微平复的塞隆后，他重新把之前没打通的电话给詹妮弗·康纳利拨了过去。

锲而不舍地拨了几遍，电话终于接通了。

背景里隐隐约约传来了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听起来很远，但能听见。

“杰。”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听着有点沙哑，但语气还算平稳。

“你没事吧？”

“没事，我在自己的公寓里，离世贸中心有一段距离，没有受到直接影响。但现在的整个曼哈顿——”

她停下来，

“你能听见我窗外的声音吗？”

娄杰在这边侧耳听了听，当然什么也听不见，他们之间毕竟隔着整个美利坚大陆。

“听不见，你跟我说。”

“很安静，”康纳利语气带着丝伤感，

“曼哈顿今天很安静，死寂的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难受。平时这个时间点，外面本该是最热闹、最喧嚣的时候。”

“我很担心你，”娄杰隔了片刻回复道，“真的。”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康纳利的声音有些微妙的变化，“我也……”

她没有说完，换了一句，“谢谢你打过来。”

“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你一个人不行就去找朋友，别一个人待着。”

“我知道，你那边呢？”

“我把剧组的人都带到刚买的房子里来了，”

娄杰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蝙蝠侠剧组，“三十几个人，不用担心我这边。”

康纳利听完后轻声笑了一下，

“你总是这样，所有人的事你都想着。”

“我是导演嘛！”

“其他导演可没你这么好……”

两个人在电话里又待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话，只是各自听着对方那边的背景音，知道对方还在就够了。

最后是詹妮弗先说要去看看楼道里有没有邻居需要帮忙才挂了电话。

远处，艾米·亚当斯端着杯咖啡一直观察着娄杰。

她大概从到了娄杰家里开始，就看见他一通接一通地打电话。

先是亲自开车去接了和他传绯闻的塞隆过来，现在通电话的似乎也是个女明星。

当初她跟娄杰合租的时候，对方明明还不是这么招桃花的性格，怎么现在成了围着这么多红颜知己的花花公子了。

她撅了撅嘴，心里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

明明是她最早认识的娄杰，但现在感觉倒排在后面了，好莱坞的这些碧池主动起来还真是不要脸。

艾米心里轻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有过去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