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没什么意外地顺利成交，娄杰对大动干戈的硬装改造需求不大，只是一些涉及私密和贴身使用的床品软装地方需要重新购置、换掉。

这些琐事他直接丢给马特去搞定，而关于豪宅必不可少的物业管家和日常佣人。

这种级别的庄园往往需要专业的家政团队和全职管家来维持运转，

娄杰知道程龙在洛杉矶的比弗利山置业多年，名下大宅同样雇有经验丰富的专业管家。

他打算过几天让对方帮他牵线介绍几个靠谱的人。

最好是华裔或者有华人血统的团队，沟通起来更方便。

与此同时，《蝙蝠侠》的拍摄也在有序地推进着。

很快，时间来到了九月十一日，华纳片场正在拍摄蝙蝠洞的戏份。

这场戏是布鲁斯·韦恩第一次发现韦恩家的地下荒废庄园深处有蝙蝠出没，从而独自探索这个隐秘的蝙蝠洞。

没有动作打斗和台词对白，镜头里只有克里斯蒂安·贝尔，还有一个被水滴与阴暗笼罩的巨大空间，以及漫天飞舞的蝙蝠。

为了追求电影的真实感，蝙蝠洞内的怪石嶙峋还有倾泻而下的瀑布全都是实景搭建，但涉及到成千上万群蝙蝠的部分，娄杰不得不使用CG特效来完成。

虽然单个蝙蝠特写镜头是剧组专门使用了真的蝙蝠，但涉及到大规模的群落飞行，活体动物在强光影棚里还是没法控制，只能依靠后期电脑数字模拟。

这场戏对贝尔来说，比较考验无实物表演的功底，因为他眼前并没有真正铺天盖地的蝙蝠，只有空旷阴冷的蝙蝠洞和几个挂在钢丝上的参考模型。

贝尔已经进入状态了，第一条刚拍到一半——

“导演。”

是制片助理，没有控制音量让娄杰眉头一皱，哪怕是菜鸟，对方这样的表现也太不专业了，再冒失一点就会破坏现场拍摄。

娄杰没有第一时间理会火急火燎跑到他身边的助理。

等摄影机拍完既定的轨迹，才低声说了句“CUT”，转过头。

助理把手里的黑莓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刚挤进信号的紧急短信快讯，来自的突发新闻订阅，时间戳是几分钟前。

娄杰看了一眼标题，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强烈耳鸣。

这是一种相当奇异的感觉。

在之前看《超能失控》成片里那些大厦崩塌的灾难镜头时，他就隐隐产生过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

这段时间在剧组里，他也偶尔会莫名地心神不宁、焦虑烦躁，但他始终找不出原因，只当是自己筹备超级大片的压力太大。

直到这一刻，短信上的文字硬生生撞进眼里，他潜意识深处尘封的记忆才彻底苏醒并对上了号。

他终于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了。

他把手机还给助理，转向这时候同样也通过其他渠道获悉了消息、脸色惨白的制片人查尔斯·罗文，

“把所有人叫过来。”

查尔斯·罗文看完后同样也处于极度的震惊与慌乱之中，听到娄杰的话，他有些僵硬地冲场记和副导演们挥了挥手，示意暂停手头的一切工作。

两分钟后，整个摄影棚里的人，无论是高级主管、一线演员，还是最基层的道具组、灯光组，全都零零散散地聚拢了过来。

大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地看着神色凝重的娄杰，也看着同样失魂落魄的查尔斯罗文。

罗文快步走到棚里一台平时用来监看素材的备用电视机前，按下开关，将信号直接调到了的直播新闻频道。

画面出来了。

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