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娄杰和华纳派过来的《蝙蝠侠》制片人查尔斯·罗文又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罗文将华纳高层的几条意见逐一跟他说了，娄杰听完，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才沉稳地问了一句：

“泄露出去的那份只有第三稿？没有别的了？”

“对，我们派人特意确认过，只有这一份，没有别的了。”

罗文笃定地回答。

“第三稿里反派的计划和结尾走向都有，”娄杰分析道，“但它和我们最终定版的差距有多大，你知道吗？”

罗文对比了一下泄露的剧情和最终的定稿剧本，

“有几处最关键的情节和悬念，后来都做过大改动。”

“那就好办，”娄杰笑了笑说，“与其让华纳花力气和巨资去全网围追堵截，不如主动放几个完全不同的干扰版本出去。”

罗文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现在网上讨论的只是第三稿的走向，影迷自己心里其实也拿不准这是不是真实剧情，”娄杰成竹在胸地解释，

“我们可以让华纳的宣发部门暗中配合，悄悄往外放几个完全不同的结尾方向，每一个都写得像模像样、逻辑自洽，但都不是真的。

这样一来，影迷手里有了许多个剧透版本，谁也不知道哪个才代表真相，网上的讨论度和悬念反而会被彻底炒起来，而且没有人能确认任何一个版本的真实性。”

罗文很快领会了娄杰的这个思路，表情从最初的困惑慢慢变成了赞赏和惊叹。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这种操作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电影宣发干过，但像是《蝙蝠侠》这么大的S级商业巨制，在发生泄露之后不急着堵住反倒借力打力的，确实比较少见。

“没问题，华纳法务和公关那边我来搞定，毕竟是我们主动往外放内容——”

“不用华纳的名义，”娄杰直接打断他，摇了摇头道，

“通过几个和剧组表面没有直接关联的渠道，写得像圈内人的内部爆料就行，这种真假难辨的东西影迷自己就会疯狂转发，根本不用我们主动在台面上推。”

罗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由衷地感叹道：

“我没想到除了导演能力，你在电影宣发上也这么厉害。”

“我只是知道怎么让人继续谈论一部电影，”娄杰淡淡地回应，“而不是简单地去命令他们停下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周，网上陆续流出了许多个关于《侠影之谜》的“内部消息版本”。

彼此矛盾。

每一个都有着足够丰富的细节让人觉得真实可信，但全部放在一起又互相掐架，根本没有一个能被最终证实。

各大影迷论坛顿时吵成了一片，《好莱坞报道者》的记者特意为此追问剧组的发言人。

对方也只说了一句“所有剧情一律以最终上映的版本为准”，态度虽然礼貌，但什么都没确认，也什么都没否认。

话题就这么烧着，一直烧到后来官方的正式宣传启动，电影的热度反而比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还要高出一大截。

而剧组的拍摄则继续稳步推进，期间没有再出任何大的波折。

进入八月中，随着剧组在哥谭实景的部分拍摄完成度越来越高，华纳宣发部门开始主动配合放出第一批路透素材。

剧情之外的幕后花絮和现场照片，用来维持市场热度。

几家主流媒体的报道陆续出来。

《好莱坞报道者》的文章标题是《侠影之谜：一个华人导演如何重启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