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拍完之后这些车华纳会怎么处理？”

他纯粹是出于好奇地问。

“留一两台做全球宣传用，剩下的——”罗文耸了耸肩，

“说实话，华纳这边还没定。这种特制车维护成本太高，长期留着也是个负担，多半最后会大甩卖，或者哪天仓储清库存的时候直接处理掉。

挺可惜的，但片场就这样，道具这东西，电影一杀青，很多就成了没人管的垃圾。”

娄杰没有反驳，只是在心底暗自笑了笑。

罗文终究是用老旧思维看问题，他哪里会知道，眼前的这头钢铁怪兽根本不是什么拍完就扔的消耗品，

而是即将开启好莱坞下一个超级英雄时代的标志性图腾。

华纳的高层只要不是脑子进了水，在电影大卖后绝对会把这几辆原版车当成祖宗一样供在秘密仓库里，

甚至在二十年后还能靠着卖复刻版，从全球的顶级富豪兜里一辆车净狂薅三百万美金。

娄杰没说话，只是又绕着车走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处细节上停留得比刚才更久。

仪表盘、座舱内饰、轮毂的纹路，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欣赏。

罗文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你是真喜欢这个。”

“喜欢，”娄杰没掩饰，“这种东西，是工业设计和电影美学撞在一起才能出来的产物，挪到现实里看，比电影画面里更有冲击力。”

罗文没接话，但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精明。

这段时间娄杰制片的《超能失控》票房在北美高歌猛进，还有之前《蝙蝠侠》在内地拍摄戏份的那些样片质量高得惊人。

华纳内部现在对找了娄杰作为系列重启第一部的导演感到万分庆幸。

但同时，高层对于没能在前期一步到位直接签下续集的导演片约也耿耿于怀，眼下正愁着该怎么通过各种方式去进一步交好他。

罗文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转身走开了几步，跟旁边一个随行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话。

娄杰没在意对方的小动作，继续蹲下身看车尾模拟喷气引擎的工艺细节。

过了大概十分钟，罗文快步走回来，神情比刚才更高兴。

“我刚才跟高层那边通过电话通了个气，”他说，

“这批车里有一台是早期的测试用样车，核心性能跟正式拍摄用的几台没什么差别，但车身有几处外观细节跟最终定版不完全一致，按你的要求不能直接用在正片镜头里，拍完留着也是在仓库里占地方。

我们这边紧急商量了一下——如果你真喜欢，这台可以当做私人礼物送你。”

娄杰愣了一下。

“公司这边一直挺感激你愿意接下执导《蝙蝠侠》的重任，”罗文继续说，语气听着随意，但人情的分寸拿捏得很准，

“你在内地拍的悬崖动作戏，这几天在华纳大楼里传开了，大家都觉得这次蝙蝠侠会大爆。所以这点小意思，在制片成本里算不上什么大事。”

娄杰明白这不是单纯的临场礼物，大概率是华纳高层想借罗文的手将双方之间的利益关系捆得更紧。

“不过华纳也希望，如果下一部《蝙蝠侠》启动，你也能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继续执导，”

罗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这层潜台词挑明了。

他很清楚娄杰目前的行业身价和才华都摆在那儿，而且从对方过往的履历和品行来看，是个在好莱坞少见讲究契约精神和职业操守的人。

华纳花这个上百万美元的人情来买个口头约定，绝对划算。

娄杰本来就还有继续执导下一部《蝙蝠侠》的意愿，毕竟这个系列最登峰造极的一部应该是有小丑登场的黑夜骑士。

况且东西也是真的好东西，虽然目前无法通过常规手续注册上路，但美国有几个在车辆改装政策上极为宽松的州，还真可以允许这种特制车上路兜兜风。

娄杰也知道车子未来的恐怖收藏价值，但更重要的是，哪个男人能拒绝把这种极具机械工业美学的大玩具据为己有？

他也实在没必要在这时候装客气。

“那就谢谢了，”娄杰说，笑了笑，“这礼物我收下。”

罗文听完如释重负似的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就对了，回头我立刻让人把内部交接手续办了，等这边的电影完全拍完，我找时间帮你安排专线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