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导，我知道你想自己做主，但片场没办法等了。

我们用威亚把杰基吊在起始点上，放慢速度，让他自己尽量完整地做出跌落动作，这样也不用替身，依然能保留长镜头，也够得上保险公司的安全标准。”

娄杰没打算让剧组继续停滞，他也没法在这边多耽误几天，蝙蝠侠还在洛杉矶那边等着他回去开工，于是便直接给出了一个折衷的解决方案；

虽然算不上十全十美，但起码给了各方一个台阶。

徐克愣了一下，没立刻说话。

他面对工会和保险公司的人敢给脸色，但面对娄杰还是颇为忌惮。

之前在《超能失控》剧组，有位质疑他拍摄手法的摄影师，只是娄杰一句话就被收拾得不敢吭声。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超能失控》能大获成功，大部分的功劳和红利都是娄杰的，他在这其中充其量只是发挥了一个高级工具人的作用。

而且《飓风营救》也是娄杰和程龙深度绑定的项目，他要是硬着颈子继续顶撞，可能第一个就会被换掉。

“那……那就这样吧。”

徐克妥协。

娄杰能看出来他还有点不甘心，便宽慰道：

“徐导，《飓风营救》我有自己的商业考量，这部电影不是那种每个镜头都要精雕细琢的片子，能拍出凌厉、流畅的风格就够了。

等电影上映拿到高票房，加上之前《超能失控》的成功，我相信其他好莱坞大制片厂的一些项目也会找你。

以后还有大把机会给你去实验自己的风格，眼下先把《飓风营救》拍好吧。”

娄杰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想拍自己任性一点、更偏向自己风格的电影，可以等这部电影成功后去折腾别的项目。

再直白点说就是以后可以去坑别的投资人，但在这个项目上绝对不能乱来。

说到这里徐克也终于回过味来，他对于好莱坞的规则也算是看透了。

有了两部商业大片的成功铺垫，以后其他的好莱坞电影公司肯定也会找他。

到时候就可以不用在娄杰的眼皮子底下一板一眼地干活，能任着自己性子去发挥了。

他心里的那点不甘也很快消散，按照折衷方案拍完了这个镜头。

程龙凑过来，看着娄杰，“刚才我还怕他跟你吵起来，”

他唇角带着点笑意，“但我看徐克这表情，是真被你给说通了。”

“道理大家都懂，”娄杰说，“就是人憋着一股气的时候，容易自己看不清方向，得有人在旁边拽一把。”

娄杰接下来又跟程龙说了几句，表示让他看好剧组的徐克，虽然现在有他在徐克不会乱来，但难保他一离开，对方又会起什么心思。

程龙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活动开了身体，准备重新走位。

戏连着拍了三条，第三条终于过了，监视器后面响起了一片外籍工作人员的掌声。

程龙从威亚上被卸下来，落地时大腿肌肉还有点微微发抖，但脸上的兴奋藏不住，整个人还带着一身的汗气和没散干净的劲头，大步走过来。

徐克自己盯着回放看了两遍，第二遍看完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发现这种拍法似乎也能达到他自己想要的效果，很快便认了命，不再纠结。

“杰仔，”程龙喘着粗气，抬手擦了把汗，

“还是跟你拍戏爽快，好莱坞条条框框太多，一些稍微刺激点的动作都不可以随便乱做，拍得我好不爽利。”

“大哥，我来拍也是一样的，工会和保险公司不还是得按规矩盯着，”

娄杰笑着揶揄了一句，他自然知道程龙是想起了两人在拍摄《怒火救援》时期，他是怎么通过种种擦边手段绕过工会的一些死板规定的。

程龙咧嘴笑了笑，忽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冒出点没藏住的较劲意味。

“对了，”他装作随意地问，“我听一些朋友说，在《蝙蝠侠》那部戏里，大师兄弄的动作设计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