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娄杰说，“大哥大设计的几场，很有水准，无论是在《蝙蝠侠》片场还是看了样片的人反响都很好。”

程龙“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又活动了下肩膀，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较劲很明显。

“那你说，”他带着试探，又有点不服气地问，“我这场戏，跟大师兄那几场，哪个厉害？”

娄杰看着他，没急着回答。

没想到大哥还起了跟洪锦宝暗中较劲的心思。

两个同时代、同一条路上走出来的人之间，虽然彼此互相扶持，但也存了一份谁都不会说出口、但谁心里都揣着的较量。

当年在港岛程龙拍了《警察故事》用命去拼，洪锦宝和洪家班就拍出《东方秃鹰》用更狠辣的群戏来回击。

年纪都不小了，但好像还跟小孩子一样。

争谁动作快、谁招式狂，谁还能让观众看得更过瘾。

“大哥，”娄杰笑了，“实话跟你说，如果算上我帮忙设计这场戏，可能大哥大那边这次真的要比你这里胜一筹了。”

程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娄杰肩膀上拍了一把，力道不轻。

“好小子，”他笑骂道，“那到时候等电影上映，就看看谁更威风、谁更能让观众开眼界吧。”

“大哥这身手摆在那儿，”娄杰也笑，

“大师兄虽然这次设计得有水准，但这些年在票房和国际影响力上大多数都没比过你，这次只不过有了我的出谋划策，大哥作为师弟，这次就稍微让一下他吧。”

程龙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行，这话我爱听。”

他转头看了一眼监视器，又回头看娄杰，

“那你跟大师兄说，下次见着，我得跟他好好聊聊这场戏。”

“我把话带到，”娄杰说。

程龙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休息区走，脚步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边走还边在嘴里嘀咕了一句听不太清的话，

“我这些年都没输过，这次也不会输给他”。

但娄杰知道他也只是口头上过个瘾罢了，

毕竟《蝙蝠侠》的整体制作费用和资源比起《飓风营救》来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两边在动作戏的视觉呈现上其实并没有直接的可比性。

就在娄杰还在好笑地感慨着两位师兄弟暗中较劲的意气之争时，不经意注意到场边站着的女孩。

她穿着便服，安静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神情专注地低头看着，没有凑过来看热闹，也没有刷存在感。

娄杰心里“咦”了一声。

黄胜依好像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点惊喜又有点不敢确定的表情，小步走过来。

“娄导演？”她声音不大，带着点试探，“真的是您？”

“是我，”娄杰笑了笑，“好久不见。”

“我一直不确定是不是您，”黄胜依说话的时候，眼神里的崇拜藏不住，

“我听说您在拍蝙蝠侠，没想到有时间来这边。”

“刚好剧组拍摄中间有调整需要放假，”娄杰随口应着，

“飓风营救也是我的项目，当然得来看。”

黄胜依看着他，眼神里还有说不清的好奇。

大家都是同辈人，娄杰甚至可能比她的年纪还要大不了多少，

怎么就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上，能让徐克和程龙都听他的安排，能让好莱坞这边的规矩围着他转。

原先在内地的时候，她还以为娄杰只是在好莱坞混出了一点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