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事实，你资助他读书也是事实。

你不是在消费这件事，你只是说出了事实。”

丹泽尔没有说话。

娄杰继续说，

“如果你不主动说，哈维那边的料发出去，所有人看见的是他那个版本的故事。

我想你的奥斯卡最佳男主很有可能也会受到牵连而落空。

你也知道哈维，他这么多年能在奖项上如鱼得水，就是因为这些手段。

你让他们替你定义，还是你自己说？”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娄杰也没有继续开口，他相信对方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我来说，但怎么说，我自己决定。”

“好。”

两天后，《洛杉矶时报》刊出了一篇专访，采访对象是查德维克·博斯曼。

博斯曼在专访里谈了《无间风云》和《超能失控》的拍摄经历，谈了娄杰的导演方式，

谈了和丹泽尔·华盛顿对戏的感受，然后在专访最后，

记者问他有没有什么人对他的职业生涯影响最大。

博斯曼说了丹泽尔的名字。

他说出了丹泽尔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资助了他在霍华德大学的学费，

这笔钱让他有机会接受专业的表演训练，没有这笔钱，他认为自己就不可能成为演员了。

他还说丹泽尔从来没有要求他回报任何事，只说过一句话：

以后你有能力了，去帮别的人。

这篇专访发出去之后，在好莱坞引起的反应比娄杰预期的还要大。

倒不是因为资助的故事有多戏剧化，而是因为它很真实，完全符合丹泽尔·华盛顿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印象。

这种不需要太多包装的真实，比大多数公关稿都有力量。

哈维准备的那条“挤压黑人演员空间”的料，在这篇专访发出来之后，没有任何媒体愿意接，

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断，明白背后的险恶用心与卑劣动机。

丹泽尔在那篇专访发出来的当天，给娄杰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你说的对。但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了。”

娄杰回他两个字：

“好的。”

汤姆克鲁斯那边，他只是打了个电话通知情况。

对方听完感谢了一下他，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掉电话。

娄杰没有担心。

汤姆·克鲁斯在好莱坞混了这么多年，地位稳居超一线。

他的经纪人和背后的公司都不会是吃素的，应对起这些只会比他更加成熟。

果然，两天之后，克鲁斯的经纪公司发出了一份声明，措辞简短，

上面说任何关于他们客户在片场行为的不实报道，他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一天，有三个在《无间风云》片场工作过的工作人员，分别接受了不同媒体的采访，

谈了拍摄期间克鲁斯和丹泽尔之间的关系。

他们说的大意都差不多：

两个人在片场互相较劲，但只是演员之间的竞争，

没有任何的不和，这种竞争反而让两场对手戏拍出了最好的效果。

这件事就这么按下去了。

马特把最新的进展汇报完，合上本子，抬起头：

“这一轮全压住了，哈维的几个手段全都没使出来。”

娄杰揉了揉眉心，

“盯着就好，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马上就要金球奖了。

奥斯卡最重要的前哨战。

哈维的事他能做的都做了，现在该把注意力放回该放的地方。

提名名单里，《无间风云》进了六个类别。

贝弗利山庄希尔顿的宴会厅，这些奖项会有人拿走，也会有人铩羽而归。

但结果如何，今天这一局，暂时是他防守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