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的时候打好招呼，各跑各的，不要弄出什么互相递刀子的事。”

“让别人看《无间风云》的笑话。”

克鲁斯往椅背上一靠，笑了一下：

“我不是哈维·韦恩斯坦那种人。”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下来：

“我这次的表演值得拿。但我拿的方式是让学院自己看见，不是靠把别人按下去。”

丹泽尔在对面，端着酒杯转了一下：

“我也觉得我值得拿。”他抬起眼睛看娄杰，

“各凭本事，结果怎么样，我认。”

两个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什么郑重其事的表态，但意思到了。

娄杰点了点头。

帕斯卡在旁边听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表情松动了一点。

“那就这样吧，我会尽量保证哥伦比亚对你们的公关都保持公平，避免任何偏向一边的偏颇。”

既然这两位都不愿意松口，看来也就只能这样了，到时候就算真两个人都没拿奖也怪不了哥伦比亚。

这件事说定，娄杰想起另一件事，开口：

“哈维那边你要留意一下。”

帕斯卡看向他。

“我之前在戛纳跟他有些过节，”

娄杰说，“这部片子是我拍的，如果想冲奖，他不会高兴，颁奖季公关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小动作。”

帕斯卡盯着娄杰看了两秒，一副原来你也会惹祸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盯着。”

她没有多问，但语气说明她已经把这件事记进去了。

马特在旁边轻声说：“WMA这边也会注意。”

克鲁斯的经纪人没有说话，但手边的酒杯往桌上按了一下。

这件事说完，桌上的气氛松了一点。

帕斯卡又转向娄杰：

“导演奖这边，公司可以帮你运作，你有没有想法？”

娄杰喝了口酒，帕斯卡继续说：

“你今年二十岁，如果提名，是奥斯卡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提名。

学院对这种事不是没有兴趣，再加上片子本身的质量，到时候也是个宣传的噱头。索尼和哥伦比亚愿意全力支持。”

“有提名就够了，我得奖的机会不大。”娄杰说，“其他资源全力帮丹泽尔和汤姆拿就好了。”

两位明星都向他投来了感激的眼神，如果娄杰没分散哥伦比亚公关资源，他们的得奖机会又多了几分。

娄杰其实也没这么伟大。

一方面他其实对奥斯卡没什么执念，还有就是他觉得就算哥伦比亚全力运作，现在的学院也不会把导演奖给一个二十岁的亚裔。

不是电影不够好，是奥斯卡不是这么运转的。

论资排辈，这四个字放哪儿都一样。

资源要花在刀刃上。

帕斯卡确认他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把这件事划过去了。

娄杰转过身，看向康纳利。

“你呢，想提名吗？”

康纳利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带着一点意外，她没想到娄杰还会想到她。

但她摇了摇头。

“这是一部男人戏，”她说，

“我的戏份不算太突出，硬推上去反而也会分散资源。”

她顿了一下，“而且我不想让你们为我分心。”

娄杰看着她，感受挽着自己的手臂，没有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到很晚。

说的事情都说完了，该定的也都定了。

电影放在12月上映，用大部分资源来冲双男主，男配运作霍普金斯和沃肯，导演提名到位就好，其他技术奖项也会尝试着公关。

哈维的事大家都会留心。

散场的时候，克鲁斯和丹泽尔前后走出包厢，在走廊里并排停了一秒。

没有说话。

克鲁斯先走了。

丹泽尔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也走了。

娄杰走在最后，经过走廊的时候，看着这个画面有些好笑。

两人在剧组的时候还好，现在拍完电影，较劲的味道也更重了，连话也不说了。

两个人，原时空里一个后面对奥斯卡死了心，再也没有留恋；

一个靠着《训练日》成了第二位黑人影帝。

他也不知道《无间风云》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反正他的导演奖提名是肯定跑不了的。

娄杰搂着身边的康纳利，两人一起走进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