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是这个。”

“找你演呢？”

姜汶把剥好的龙虾肉蘸了黄油，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说：“演可以。”

昆汀在旁边乐出了声。

“导演是我的事，”姜汶说，

“演戏是帮朋友，不一样。”

昆汀挑了挑眉。

娄杰重新看向昆汀：

“导演的坑还是得填，你挖出来的，你得帮我。”

昆汀继续喝了口啤酒，想了几秒，脸上浮出一个笑：

“我认识个同行，盖·里奇，英国佬，刚拍完《两杆大烟枪》和《偷拐抢骗》，

这家伙风格野，拍这种短片正合适，而且他肯定愿意。”

他说完嘴角往上拉了拉：

“而且你知道他现在在跟谁好吗？”

娄杰：“谁？”

“麦当娜，”昆汀说，

“两个人火热得很，他一高兴说不定把麦当娜也拉来一起拍，那这个广告的卡司就有点意思了。”

姜汶抬起头：“麦当娜拍宝马广告？”

“为什么不行，”昆汀说，

“她什么都干过。”

姜汶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倒也是。”

桌上的气氛松下来，龙虾的黄油香气弥漫在整张桌子上，窗外码头的灯在夜色里亮着。

昆汀重新开口，话头转向姜汶：

“你被禁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可惜。

但你人在这边，不能拍不代表不能做别的。我手上有个项目，现在还在写，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亚洲面孔客串几场，台词不多。”

他看向姜汶，“你要是有兴趣——”

“什么项目？”姜汶问。

“还没写完，”昆汀说，“但我认真的，不是客套。”

姜汶看了他一眼，低头重新剥虾：“写好了拿来我看。”

昆汀对娄杰挑了挑眉。

娄杰没说话，把冰水喝了口。

窗外码头的灯把海面照出一片粼粼的光，远处有船鸣的声音，传得很远。

三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三个在不同地方被各自的行业磋磨过的人，坐在波士顿一家龙虾馆里，

说着各自的麻烦和各自的事，没有人需要安慰谁，也没有人需要被谁佩服。

就是坐在一起，把话说完。

这顿饭吃到快十一点，最后是姜汶先放下筷子，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码头，说了一句：

“娄杰，”他停了一下，“你他妈拍得真不一样了。”

娄杰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昆汀看了姜汶一眼，又看了娄杰一眼，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把杯子放下：

“好，”他说，“我们去结账。”

三个人走出龙虾馆的时候，波士顿的夜风从码头吹过来，带着海腥气和夜里特有的凉意。

娄杰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昆汀往汽车旅馆方向走，边走边回头：

“对了，哈维最近在打听这部片子。”

“打听什么？”

“就是问，”昆汀说，

“具体什么我也不清楚。”他顿了一下，又说，

“不过今天那条素材，颁奖季的时候够用了。”

说完摆了摆手，走进汽车旅馆的灯光里，没有再回头。

姜汶就跟在他身边。

哈维打听这部片子，大概率不是因为他突然对犯罪片感兴趣了。

看来克鲁斯和华盛顿想要拿奥斯卡没这么容易了。

明天还有九场戏要拍。

其他的事，拍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