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了这部电影，戛纳的最佳剧本奖是彻底跟我们无缘了。”

《无间道》首映后的派对上，

《护士贝蒂》的导演尼尔·拉布特与自己剧组的演员们端着酒杯站在一角，望着不远处被世界各地片商围得水泄不通的娄杰。

原本他带着自己的作品从美利坚远赴戛纳，是憋着一股劲想要捧回一座奖杯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届电影节的水准高得离谱，尤其是那几部华语片，一部比一部惊艳，连他看了都自愧不如。

在接连看了几场首映后，他只能无奈地将自己的预期一调再调——

从最初觊觎金棕榈，到后来指望评审团大奖，

而现在，看完了《无间道》这样结构缜密的神级剧本，他觉得自己连原本最有希望的剧本奖的边儿都摸不到了。

“没想到吧伙计！一个在好莱坞拍商业片的家伙，带到戛纳的作品都能在艺术性上狠狠踹你一脚！”

他身边的克里斯·洛克发挥着脱口秀演员出身的毒舌本色，对着垂头丧气的尼尔一通输出，

“这下看你以后还怎么鄙视那些充满铜臭味的商业片导演，人家拍出来的东西照样能把你这个学院派按在地上摩擦！”

“克里斯，你的嘴巴要是再这么毒，我看你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说话的艺术吃大亏的。”

日后在《蝙蝠侠：黑暗骑士》中出演双面人的艾伦·艾克哈特忍不住开口，他拍了拍洛克的肩膀，眼神示意他悠着点——

没瞧见导演尼尔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沉了吗。

“哈哈，开个玩笑，尼尔。”

洛克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嘿嘿一笑，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他眼珠一转，迅速转移话题，揽住艾伦的脖子：

“说正经的，待会我们要不要也挤过去和这个娄杰打个招呼？

混个脸熟，说不定以后他手里有什么好角色，还会想起我们俩呢！”

……

此时正处于派对中心的娄杰完全不知道，这位日后在奥斯卡与威尔史密斯闹出大风波的人在背后是如何吹捧自己的。

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身边早已被一众眼神炽热的海外片商围得水泄不通。

“娄先生，我是新马地区的片商代表，非常希望能和您谈谈《无间道》的发行事宜。”

一个东南亚片商神色急切地挤过来，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劳烦您将结局稍作微调？

我们那边的电检制度比较特殊，如果您能配合剪一个正义战胜邪恶的版本，

版权费方面我们愿意再加码，二十五万……不，三十万美金！”

还没等娄杰开口，一直守在他身侧、由嘉禾派来帮忙推介版权的助手便发出一声老练的轻笑：

“嘿嘿，老板放心。娄导演这么心思缜密的创作者，

早就在拍摄期间准备好了另一套符合特定地区审查的备选结局，绝对能让各位满意。”

这话让对面的大马片商听得一愣，脸上的局促很快化作了惊喜。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导演不仅有才，竟然还如此务实，早已提前为大马市场打磨好了适配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