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未来美版翻拍时，他还能以版权方和制片人的身份强势介入，届时执不执导、如何改编，全看他个人的意愿。

有了《无间道》的硬核口碑背书，到了那时，好莱坞那些观念陈旧的制片厂高层们，再也不能用“年轻资浅”这种陈词滥调来质疑他的能力。

像之前竞争《蜘蛛侠》落选的借口也不会再落在他身上。

第二天，《特务迷城》剧组便传开了这个消息：

好莱坞过来探班程龙的导演娄杰，一眼相中了剧组里助理编剧庄纹强手里的一个剧本。

大家都忍不住感慨，姓庄的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好莱坞的贵人。

特务迷城的导演陈德森得知消息后，心中虽有惊讶，但表现得非常大度。

他和庄纹强的关系本来就不差，此时自然乐意顺水推舟地放人。

娄杰亲自给写出过《甜蜜蜜》的剧组编剧岸西打了个招呼，便提前结束了庄纹强的合同，让他和麦兆飞留在当地完善剧本。

港产片的片场向来是节奏快、人手灵，虽然庄纹强干活利索，但能顶替他琐碎工作的人大有人在。

陈德森抬眼一扫，直接就指了旁边一个叫梁乐民的助理美术，让他临时补上庄纹强的空缺。

现在的梁乐民还是个低调的幕后新人，娄杰也没认出来这位是在多年后拍出《寒战》的那个导演。

或许是前几晚那顿烤肉宴上的推心置腹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李桉关于“化繁为简”的建议点醒了梦中人，陈德森在随后几天的拍摄中，指挥运筹破天荒地顺畅了起来。

他不再纠结于通过复杂的翻译去向韩国人员解释什么动作，而是索性将分镜草图画得极尽详细，用直观的视觉语言代替了低效的口头沟通。

特别是那场街头追逐的重头戏，陈德森听取了李桉的建议，放弃了宏大的全景调度，转而更重视临场反应。

那种久违的、灵动且充满压迫感的港式动作节奏，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监视器屏幕里。

李桉在汉城待了几天后也准备启程返航。

这次说走就走的散心也让他心头的焦虑缓解许多。

看着陈德森在困境中重新找回节奏，他原本在《卧虎藏龙》剪辑房里打结的思路，也随之逐渐舒展开来。

原本许多被困在死胡同里的剪辑灵感，此刻也重新在他脑海中生动地勾勒出来。

娄杰则留了下来，整天拉着麦兆飞和庄纹强泡在酒店里反复推敲剧本。

原先带有更多动作片色彩的《无间行者》，在他的不断引导下，逐渐剥离了冗余的火拼情节，转而向灵魂深处的宿命感深挖。

最开始那个略显粗糙的剧本雏形，也慢慢在他们三人的通力合作下脱胎换骨，越来越贴近娄杰记忆中那个惊艳的《无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