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约翰·卡利在谈话中十分坦诚。

他将几份厚重的剧本直接推到了娄杰面前。

既然《蜘蛛侠》的导筒已经交给了山姆·雷米，作为补偿，索尼片库里的其他项目，只要娄杰感兴趣，他都愿意给这个年轻人机会。

娄杰的目光在桌面上扫过，《艺伎回忆录》、《恶灵骑士》、《大鱼》……

最终，他的视线在《黑鹰坠落》上停留了片刻。

约翰·卡利捕捉到他的目光，还以为他对这个项目动了心思，直言不讳地提醒道：

“杰，如果你想要这个项目，以我目前的权限也不是不能运作。

但我必须提醒你，作为一个华裔导演，去碰这种纯粹的美式主旋律战争片并不明智。

制片厂那群顽固的高层可不像我这么开明，他们还没准备好接受一个东方人来诠释他们的爱国主义。

这中间的阻力，会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卡利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娄杰收回目光，淡淡地笑了笑，

“我只是没想到这本小说才出版没多久，索尼就已经购入版权开始立项了，我听说雷德利·斯科特似乎对它很感兴趣。”

娄杰当然没打算拍《黑鹰坠落》，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敏感题材他确实不适合拍，

他刚才的迟疑，纯粹是出于对索尼深厚片库底蕴的一种下意识赞叹罢了。

“杰瑞·布鲁克海默是这个项目的制片人，他的确想找雷德利。”

卡利收回手，将剧本重新理齐，语气轻松了不少，

“如果你对这些都没兴趣，艾米之前也向我提过你的银河影业。

你想拍自己收购的那些本子，只要索尼内部评估通过，我们也愿意提供全方位的投资和发行支持。

就当是这次《蜘蛛侠》项目上，我个人给你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作为好莱坞教父级的权势人物，约翰·卡利在娄杰落选这件事上的姿态做得很足。

他没有直接生硬地拒绝，而是通过这种近乎安抚的坦诚，极力维护着双方的关系，没让他感到半点被轻慢的不快。

虽然娄杰对错失《蜘蛛侠》仍感到一丝遗憾，但也清楚眼下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至于对方所说的补偿，索尼的片库里固然精品不少，但还真没有太让他心动的项目。

“感谢您的慷慨，卡利先生。”

娄杰起身，礼貌地伸出手，

“我会回去重新审视一下银河影业的项目清单。

希望下一次见面，我带来的东西能让您不再因为年轻而感到迟疑。”

卡利握住他的手，爽朗地大笑起来。

他这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与补偿承诺，总算没有让这位刚刚展露头角的天才导演对索尼产生芥蒂。

起码在表面上，双方依然维持着和谐的气氛。

随后，卡利亲自将娄杰送到了办公室门口，引得走廊里经过的索尼员工纷纷侧目。

离开索尼影业后不久，娄杰整理好心情，应邀出席了《记忆碎片》在洛杉矶的首映礼。

作为诺兰的好友，他清楚这部电影在发行路上的坎坷。

各大片商大多因为看不懂叙事结构而纷纷退避，罗伯特·谢伊原本也对这部电影心存疑虑，

最终还是在娄杰的极力说服下，新线影业才决定接手发行业务。

此时《蝴蝶效应》已上映接近两月，余威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