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关于电影线上宣传的逻辑和细节，娄杰只需要起个头，董森就能心领神会，并迅速将其转化为精准的算法和高效的推广策略。

“今天我过来，一方面是为了看看烂番茄现在的状况，”

娄杰顿了顿，

“还有一件你在电话里跟我提过的事，那家叫 finity的公司。”

娄杰摩挲着下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他记得在那次《不死之人》的硅谷放映场，散场后的影院过道上，他曾偶遇过对方的老板——一个叫彼得·蒂尔的德裔青年。

当时那人对《不死之人》中那种解构英雄主义的冷峻风格推崇备至，两人相谈甚欢。

娄杰也没想到，兜兜转转，对方的公司竟然会主动找上烂番茄。

正说着，办公室外传来了动静。片刻后，在员工的引领下，一名面容清癯、带着典型德裔严谨气质的三十岁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彼得·蒂尔在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竟然是娄杰时，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错愕取代，随即化作一抹惊喜的笑意：

“杰？我原本在路上还以为只是重名，真没想到，烂番茄背后眼光毒辣的操作者，竟然就是现在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天才导演。”

落座后，蒂尔没有急着直奔生意主题，反而兴致勃勃地先聊起了电影。

“我刚看完《蝴蝶效应》，非常精妙的逻辑闭环。”

蒂尔毫不掩饰他的欣赏，言辞间带着硅谷精英特有的刻薄，

“那帮对电影口诛笔伐的影评人，不过是一群看不懂平行时空概念的蠢货。

他们根本看不出，你剧本中蕴含的那种关于博弈论的严密逻辑和变量推演。”

或许是因为有求于人，这位硅谷投资人对着娄杰一通猛夸，硬是挖掘出了不少连导演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深层优点。

吹捧完电影后，他才自然地将话题切入了商业领域：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上次在那家电影院给我的启发。

你说得对，finity这个名字对大众来说确实太复杂了，我们需要一个更朗朗上口、更有记忆点的品牌。

就在不久前，我们已经正式把业务核心更名为 PayPal了。”

“PayPal？”

娄杰挑了挑眉，惊讶地看向这位未来的硅谷教父，心里却在感叹命运的奇妙。

他此前还真没把这家绕口的 finity与日后大名鼎鼎的支付巨头联系起来，

更没想到原来这位彼得·蒂尔就是PayPal的创始人之一。

“很有趣的名字，听起来既亲切又充满效率。”

娄杰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彼得，你果然是个行动派。”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

“不过既然你在做电子支付，那你认识一个叫埃隆·马斯克的南非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彼得·蒂尔原本轻松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对手。那家伙的公司名字更简单，只有一个X，就在我们马路对面，每天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支票跟我们抢夺用户。

这也是我今天坐在这里的原因——PayPal希望能与烂番茄达成深度合作。”